或许,让他疯狂的从来就不是这个吻本身。
而是从她跌跌撞撞闯入这个房间、带着一身光晕和酒气莽撞地闯入他视线的那一刻起,某种被强行冰封、压抑至深的东西,就已经开始碎裂、沸腾。
温迎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原本被动承受的男人瞬间反客为主,舌尖霸道地侵入,攫取她所有的呼吸,吮得她舌根发麻,大脑彻底缺氧,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更为汹涌的眩晕。
“唔……”
她发出无意识的呜咽,身体发软,却本能地想要更多,身下不自觉地在男人危险的地方蹭了蹭。
这细微的动作,如同最后的催化剂。
男人扣在她脑后的手力道更重,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吻变得越发深入、激烈,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毁灭般的渴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吞入腹,融入骨血。
昏暗的包厢内,空气温度骤然攀升,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和女人细碎模糊的呻吟。
……
此时,走廊另一头。
司冬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向女洗手间方向的走廊入口,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久还不出来?掉进去了?
偏偏身前还挡着一个陆沨,这位泰禾的年轻负责人不知道从哪又去而复返。
他此时似乎谈兴正浓,正微笑着与他探讨近期国际金融市场的波动对东南亚贸易的影响,语机锋暗藏,既是在闲聊,也是在试探。
司冬霖心中烦躁愈盛,面上却只能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偶尔敷衍地应和一两句。
陆沨何等精明,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笑容不变,适时地结束了话题:“司少,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我们改天再详谈?”
司冬霖立刻收敛了脸上那点不耐烦,恢复平日的疏懒模样,点了点头:“陆总请便,再会。”
两人客气地道别。
陆沨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条通道。
司冬霖立刻抬脚,大步走向女洗手间,门口空无一人,里面也静悄悄的。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正打算随便抓个路过的女服务员进去看看,一个穿着会所制服、神色有些慌张的服务生匆匆跑了过来。
“司、司少!”
服务生喘着气,低声道,“那边……拐角过去最里面那间包厢,好像有位喝醉了的小姐在里面,看着……像是您那位朋友?”
司冬霖眼神一凛,立刻跟了过去。
服务生引他到一扇紧闭的包厢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
司冬霖探头看去。
只见温迎独自一人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脸颊潮红,呼吸均匀,身上还盖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薄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