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程寅生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他不想理会程曜那些无聊的挑衅和算计,再次用力拧动门把手,声音里的寒意更甚:“我再说一遍,开门!”
“哎呀,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门从外面锁死了,钥匙在我这儿呢。”
程曜靠在门外,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语气轻佻,“你也别挣扎了,没用的。等会儿药效发作了……那可是好东西,保管让你飘飘欲仙,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你放心,里面那位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绝对干净,身段模样都是一等一,不会辱没了你程大少爷的身份……”
程寅生心猛地一沉,想起了什么,用力拍了拍门,“你把那药放哪里了?!”
门外的程曜似乎没察觉到兄长语气里山崩地裂前的可怕平静,依旧炫耀着开口:“嗯?就放在你平时喜欢喝的那杯白兰地里啊,够贴心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里面男人的脸彻底黑了。
包厢里,那杯被加了料的白兰地……唯一喝过的人……
女人当着他的面,将那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滔天的怒焰,几乎要焚毁男人引以为傲的理智。
程曜!他怎么敢?!
程寅生不再试图和门外那个蠢货废话,他大步走向房间内的落地窗前,抄起了窗前摆放的一把实木扶手椅。
就在他就要将椅子狠狠砸向那扇碍事的房门时——
“嗯……”
一声带着难耐鼻音的嘤咛钻入了程寅生的耳中。
声音来自床上。
紧接着,似乎是睡梦中感到燥热不适,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动了动,原本盖到脸上的被子被蹭得滑落下去一些。
窗外霓虹的微光交织着,恰好落在了那张暴露出来的小脸上。
女人潮红的双颊,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额际沁出的汗珠濡湿了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
长睫不安地颤动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红润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溢出些许温热而甜腻的气息……
程寅生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凝固了。
高举过头顶的椅子砸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旁边。
男人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床上那张脆弱又妩媚的潮红面庞。
门外的程曜听到里面传来的响动,吓了一跳,随即又嗤笑起来,以为是他哥终于放弃抵抗,或者药效发作弄出的动静。
男人吹了声口哨,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准备去安排明天的“好戏”。
而他全然不知,门内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