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生……求求你,给我堂哥一次机会吧,上次在城寨的事情,是他一时糊涂,做错了,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上次九龙城寨那场险些酿成大祸的暴乱,经过彻查,最终锁定的幕后黑手,正是舒家年轻一代中颇为得势的舒明贤,舒荞的亲堂哥。
舒家作为早年追随程家、打下江山的最得力臂助,一直深得程父信任,被委以掌管泰禾集团背后最核心也最危险的军火贸易板块。
可以说,程家是将自己的后背和命脉,都托付给了舒家。
然而,人心不足。
这些年,舒家的野心随着势力的膨胀而日益滋长,早已不甘心永远屈居程家之下。
他们不仅在军火贸易线上暗中将关键位置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更不断将家族子弟安插进泰禾总部的各个部门,意图逐步架空程家的掌控。
而让舒荞极力接近并讨好程寅生,以期坐上程太太的位置,也是舒家战略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只是他们太过心急了。
九龙城寨一事,他们本想借混乱打击程寅生在香江初立的威信,甚至制造意外,却没想到程寅生手段如此了得,不仅迅速平息了乱局,更顺藤摸瓜,查到了舒明贤头上。
事情汇报到远在清迈的程父那里,震怒之下,舒明贤被推出来当了替死鬼,而舒家这一脉的狼子野心,也就此暴露无遗。
程寅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虚虚地落在空气中,良久没有说话。
因为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划与预料之中。
想要彻底掌控泰禾,舒家这个盘踞在军火命脉上的毒瘤,必须铲除。
只有尽快完成这个危险的任务,他才能……早日摆脱这层身份枷锁,光明正大地,回到他的妻儿身边。
舒荞见他久久不语,只是周身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冷,心中绝望更甚。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
她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来到程寅生腿边,颤抖着伸出双手,试探性地朝着男人西裤下的腿间抚去……
“啊!”
她的手还没碰到布料,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舒荞痛得惨叫一声,泪花瞬间涌出,惊恐地抬头看向男人。
程寅生眼中没有丝毫情欲,他毫不怜惜地甩开她的手,随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女人,声音冰冷:“明天,父亲就抵达香江了。”
他语气残酷:“你有什么话,有什么请求,亲口去跟他说吧。”
说完,他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舒荞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想起那天在丽晶酒店,他与那个沉家女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她朝着他的背影,哭喊着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程寅生!那你为什么要碰那个女人?”
“你是不是喜欢她?”
男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别墅的大门打开,又轻轻合上。
舒荞独自瘫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