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过短的裙摆,试图遮住更多肌肤,却不料这个动作牵扯了上衣,本就有些低胸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一小截,露出更多令人血脉偾张的雪白弧度。
“你……看什么看!”她气急败坏地用手捂住胸口,色厉内荏地骂道,“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程寅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墨色更浓,但他只是探身到后座,拿过一件他常备在车里的深色薄款西装外套,展开轻轻盖在了温迎的腿上。
“晚上风大,”他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海边更凉。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温迎揪住外套的边缘,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却更盛了,好像被他看穿了自己的慌乱和不得体。
她呛声道:“谁让你像个疯子一样突然跑来,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这、这是我睡衣!睡衣懂吗?!谁会穿正经衣服睡觉啊!”
她嘴硬地强调这是“睡衣”,仿佛这样就能解释这身过于惹火的装扮。
程寅生看着她耳根通红的样子,眼底掠过笑意,他没再多说什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收回目光,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浅水湾的方向驶去。
温迎原本以为,所谓的看烟花,最多就是在海滩边找个安静的位置,吹吹冷风,看看天空。
虽然跳窗的举动蠢了点,但好歹算是……一次有点刺激的夜间散步?
然而,当程寅生将车停在私人游艇码头,牵着她登上一条中型豪华游艇时,温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而当游艇缓缓驶离码头,朝着黑漆漆的海面深处航去时,温迎的心提了起来。
码头的灯火和岸边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远,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带,四周只剩下涌动的海水和头顶浩瀚的星空。
“程寅生,你要干什么?!”温迎大惊失色,猛地抓住身边男人的手臂。
后知后觉的,她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跟他上了船?
万一……万一他真有什么歹意,把她带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海上……
抛尸?囚禁?勒索?无数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
而且,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从家里消失的,跳窗?说出去谁信?
哪个好人家的女孩会半夜跳窗去跟一个身份不明、背景复杂的男人幽会?就算她最后真的出事,恐怕也会被归咎于行为不端、自甘堕落吧?
程寅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恐惧,他转身将她困在自己与金属栏杆之间。
他俯身凑近她,像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咬着她的耳朵道:“现在才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上了我的贼船,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温迎:!
程寅生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看她炸毛跳脚的样子,却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
看着女人越来越慌张,眼底满是不安,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见好就收,也不再逗她了,万一到时候哄不好就完了。
他收起戏谑的表情,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有些慌乱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轻柔,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吓你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吓你。”
他连忙指着周围解释道:“你看,我们没开出去多远,就是离岸边稍微远一点,这里视野更开阔,没有遮挡,看烟花效果最好。我不会带你去危险的地方,更不会伤害你,我保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