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没有说话,只是又将酒杯往他唇边送了送,眼神固执。
程寅生无奈,只得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又浅浅地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可以了……”他刚想开口。
温迎却忽然将酒杯收了回来,自己仰头含了一大口酒在嘴里。
然后,在程寅生惊愕的目光中,她一手捧住他的脸,掰开他的嘴,带着浓烈酒气、柔软湿润的唇瓣,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他的。
紧接着,一股辛辣的液体,被她不由分说地渡进了他的口中。
程寅生猝不及防,差点被呛到,但还是顺从地咽了下去。
烈酒灼烧着食道,也点燃了某些压抑已久的火苗。
女人的唇一触即分。
程寅生呼吸加重,眼底涌起暗色,某种强烈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尤其是,坐在他腿上的女人,那只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开始不安分地缓缓抚过他的颈侧,滑向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摩挲。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个带着酒意的吻中回过神,温迎又一次含了一口酒,然后再次吻了上来。
又是一大口辛辣的液体被渡了过来,程寅生无奈,只能再次咽下。
这一次,他彻底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想灌醉他。
为什么?是想看他出丑?是想套话?还是……别的什么?
程寅生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心头蓦地一痛。
他不再抗拒,也不再试图保持什么清醒。
如果她想让他醉,那他就醉好了。
如果酒精能让她觉得安全,能让她暂时卸下心防,或者能让她觉得……报复到了他。
那他心甘情愿。
他配合地咽下她渡来的每一口酒,甚至在她下一次吻上来时,主动张开唇,迎接那带着她气息和温度的液体,然后加深那个吻,辗转厮磨,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甜蜜与酒香,饮鸩止渴。
一杯酒,很快就在这样你来我往、唇齿交缠中,见了底。
温迎松开他,微微喘息,面颊因为酒精和刚才的亲密而染上绯红,眼神却依旧清醒得可怕。
她伸手,又拿起了另一瓶酒。
程寅生靠在沙发里,看着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但嘴角却勾着一抹纵容的笑。
“还来?”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和醉意。
温迎没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她再次含酒,吻上他。
这一次,程寅生没有再被动承受,在她渡酒过来的同时,他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缠绵至极,将酒液和她唇齿间的所有气息,一并吞没。
客厅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轻微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渐渐稀疏的烟花炸响声。
夜还很长。
海风轻轻摇晃着游艇。
而某些被酒精和夜色掩盖的东西,正在悄然浮出水面,或者……沉入更深的迷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