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猛地睁开,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和脑中的混沌,她撑着最后一点清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程寅生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怕她摔倒。
温迎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也不说话,只是拽着他,脚步虚浮地朝着游艇内舱的卧室方向走去。
程寅生被她拉着,半推半就地进了卧室。
温迎用力将他推倒在床上,自己则踉跄了一下,随即又跟了上来,重新跨坐在他腰腹间,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她微微俯下身,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脸上,那双被酒意浸染得愈发妩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轻软,不自知的蛊惑:
“你喜欢我吗?”
“喜欢。”
程寅生的没有任何犹豫,目光锁着她,诚实地回答。
女人的手从他的胸膛缓缓上移,轻轻抚上他的脖颈,指尖摩挲着他的喉结。
然后,她忽然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柔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吐气如兰,带着醉意的含糊和执拗:
“那你……叫我一声。”
程寅生喉结滚了滚,眼底一片漆黑,他的手抚上女人的腰,难耐地闭了闭眼。
“……老婆。”他叫的是这个。
温迎却已经没了骨头似的赖在他身上了,酒精的混沌接管大脑,她还是皱着眉头,嘴里呢喃道:“不是这个?”
程寅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女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耐心地哄道:“再等等,就快了。”
“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混蛋了。瞒着你,让你伤心,让你担惊受怕……以后,等一切都结束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只求你别不理我。”
男人眼睛漆黑地盯着船舱天花板,低声诉说起来:“其实我早就后悔了,从踏上那条路的第一天起,我就后悔了。”
他苦笑了一下,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自嘲:“我才没有那么无私,没有那么伟大,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小宝,想我们的家……”
他的手臂收紧,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我甚至还希望过,自己从来没有那层身份,就只是个普通人,只要能陪着你,守着你和孩子,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就好……”
“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迎迎。”
男人说的话,温迎基本上没有听进脑中一句,只有最后那句轻轻的呼唤,好像唤醒了她一点。
她迷茫地抬起头,好像有人在叫她,下意识地回答:“嗯?怎么啦?”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双手还垫着下巴,乖的不像话。
程寅生看着她这副模样,暗骂了一句脏话,下一秒,男人利落地翻身,将怀中的温迎置于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眼眸里翻涌着再也无法压抑的渴望。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最后的挣扎,也是最后的确认:“迎迎,可以吗?”
“我轻轻的……不会让你难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