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轻轻揉了揉温迎的头发,“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碰那种生意。”
“之前你不是让我帮忙查过程寅生的一些行踪和接触的人吗?我手下的人顺藤摸瓜,发现程寅生和这个男人,在近期有过几次非常隐蔽的会面,地点和时间都选得极刁钻。我觉得有点意思,就顺便多看了一眼。”
他也是随口解释,说完便笑着发了车,但温迎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那颗心慌的厉害。
她拉住霍玉儿的手,声音颤抖地发问:“你之前跟我说,柳章文是不是进了京市的高级单位工作?就是那种……有军人站岗的机关大楼?”
霍玉儿沉思了片刻,犹豫道:“好像是,不过也是我猜测,我是看见他进了那种军人站岗的机关大楼,所以我猜测他吃上国家饭了。”
但随即,她又讶异道:“不对啊,照你小舅舅说他居然在东南亚和苏联流窜,还搞倒卖军火那些杀头的行当,那些机关大楼里的人没理由不给他枪毙啊?除非……”
霍玉儿的话没说完,但温迎已经听懂了。
她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除非,那些所谓的身份,只是一个用于掩护的表象。
而他真正的身份,或许是那栋大楼里,其中一个肩负着特殊使命、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黑暗中的人。
一个……不需要名字,只有代号的人。
温迎哑声道:“除非……那只是他表面上的身份,而他真正的身份,或许是那栋大楼里的其中一个……”
说完,温迎眼底一片冰冷,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霍玉儿闻却捂着嘴轻呼一声,“天呐!这么厉害?间谍!”
她的眼里满是佩服和崇拜,已经没有了刚刚鄙夷。
白季恪透过后视镜,看着温迎失去血色的脸和失魂落魄的眼神,眉头蹙起,“西西,你怎么了?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温迎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流动的车河,“没事……”
有问题的,哪里是那个萍水相逢、背景成谜的柳章文。
有问题的,是那个与如此人物秘密接触、背景同样深不可测的男人。
其实,很多事情一旦想通了关窍,所有看似零散的线索便会自动串联起来,指向真相。
而她,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沉浸在那些自以为是的悲伤中。
那些因为他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夜晚,那些独自流下的眼泪……此刻回想起来,都是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白季恪将车停在沉家别墅门口。
温迎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走了下去。
白季恪看着她的背影,心头担忧更甚,解开安全带就想跟上去。
但目光瞥见旁边车位上停着的那辆属于沉祈月的黑色轿车,人应该也在家,他脚步一顿,最终还是收回了迈出的腿。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温迎消失的方向,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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