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多利山,别墅洋房内。
舒荞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水。
她身上还是那套米白色的长裙,只是头发不如之前整齐,脸上精致的妆容也因长时间的等待和内心的煎熬而有些斑驳,眼圈更是熬得通红。
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程寅生。
如今程寅生对舒家避之唯恐不及,态度冷硬,她的家族的产业在泰北正遭到前所未有的清洗和打击,危在旦夕。
这个时候,说这些,无异于火上浇油。
但父亲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她不敢不听。
这或许,是舒家最后的希望?尽管她自己都觉得这希望微乎其微。
门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舒荞坐直身体,心脏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玄关处的灯亮了,程寅生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寅生,你回来了。”舒荞连忙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我父亲……他有一件事,一定要我亲口告诉你。”
程寅生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酒柜旁,取出一瓶白兰地和一个水晶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
“说。”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
舒荞的心沉了沉,但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
她冷静下来,组织语:“我现在也不奢求你能放过我父亲,放过舒家了,泰北的事情,是舒家咎由自取。”
“但是,我父亲让我告诉你这件事,他说……也许能换舒家一个稍微体面点的结局。”
程父因为中毒,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等死,而这幕后黑手,舒荞也是最近才得知,居然是自己的小叔那一房的人安排的。
他们买通了程父在清迈时,身边一个很得宠的……女人,长期在他的饮食里加入微量的毒素。
那毒素一开始根本检测不出来,但却会在身体里逐月累积,最终成了这样一副局面。
而她小叔做的这一切,舒荞认为她父亲一定是默许且暗中支持的,所以现在舒家遭到清算,她无话可说。
舒荞看着男人冷漠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记得,大概一年前,在圣地亚哥附近海域,你出海时发生的那场意外吗?”
程寅生因为女生的话,面色沉了下去,眼底渐渐浮现出杀意。
舒荞腿脚发软,接下来的话,让她自己都感到胆寒,但父亲的命令,家族的命运,逼得她不得不继续。
“那场意外……其实不是意外。”她声音发颤,“是人为制造的,策划的人是我父亲。”
“他说在那种情况下你绝对活不下来……”
舒荞越来越没底气说下去了,她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她来承认这种等同于谋杀未遂的罪行,是嫌舒家现在死得还不够快吗?
她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硬着头皮说出了父亲最后的要求:
“我父亲他想跟你见一面,单独见一面……有些关于当年的事,甚至关于……关于你身份的事,想当面跟你谈,地点和时间由你定。”
说完这些话,舒荞屏住呼吸,等待着自己可能的结局。
或许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冲过来掐死她,或者让人把她扔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良久,程寅生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
只有一个字。
在女人看不见的阴影里,男人那双眼眸里,寒光凛冽。
……
……
……
作者有话说:今天下午回家过年,我没抢到回老家的卧铺火车票,无座的,时间还挺久,等我回家再更新。
作者有话说:大家吃好喝好,注意保暖,明天晚上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