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刚刚躺下闭目养神的司冬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暴戾和不耐烦。
他掀开被子,大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正要将积聚的怒火倾泻而出。
门口站着的是抱着一叠文件、脸色无辜的赵黔。
司冬霖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噎了回去,烦躁地啧了一声,用力捋了捋额前垂落的黑发,没好气地转身往书房走。
“深更半夜的,最好是有正事!”
赵黔赶紧跟了进去,反手关好门。
他将怀里的文件放在书桌上,却没有立刻汇报文件内容,而是清了清嗓子,试探说道:“对了,听说……昨天沉家和张家在沙田马场那边,起了点小冲突。”
司冬霖正从旁边的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一个水晶杯,闻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懒洋洋的:“哦?怎么?沉祈月和张家的人赌马,输急眼了?”
他往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却没有喝。
赵黔嘴角向上弯了弯,故意将话题引向更具体的方向:“不是赛马场那边呢。是旁边的马术俱乐部。就是那种……专门教小孩子骑马的地方。”
果然,他看到背对着他的男人,肩膀绷紧了一瞬,随即迅速转过身来。
“发生什么事了?受伤了吗?”司冬霖追问道。
话一出口,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他掩饰性地偏过头,举起酒杯送到唇边,假装不在意地喝了一口,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
赵黔心里憋着笑,面上却摆出一副汇报工作的严肃表情,解释道:
“啊,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沉小姐和张太因为孩子之间的吵闹拌了点嘴。没人受伤,您放心。”
司冬霖闻眼神冷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那双泛着冷光的眸子盯住赵黔,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的工作内容里,还包括打听这些……豪门太太之间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他逼近赵黔,语气越发冰冷,“还是说,你觉得香江那些八卦周刊的记者工作太轻松,想转行去给他们提供素材?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你很感兴趣?很喜欢拿来向我汇报?”
赵黔被这质问激得后背一凉,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当然知道这些小事严格来说并不在任务汇报范围内,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司冬霖对那位沉小姐的关注,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漠然。
赵黔虽然无法认同他和温迎现在乱七八糟地伦理关系,但还是先挑着男人喜欢的汇报了,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不喜欢,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是我多嘴了,下次不会了。”
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文件,“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关于清迈那家公司与沉家关联方的有限资料。组织那边说会尽快调动资源,辅助我们做更深入的调查。”
司冬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追究,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那份文件。
赵黔在一旁翻开文件,指着一页上的信息解释道:“目前我们掌握的有效信息非常有限。对方很谨慎,留下的痕迹很少。只能初步确认,沉家在清迈的合作方,或者说联系比较紧密的,主要是通过这个人在运作。”
司冬霖的目光落在资料页上那个名字和附带的信息上。
陆沨。
年龄估计在25-30岁之间。
其他信息:不详。
背景:疑似与当地某华裔家族有关联。
司冬霖的指尖在那串年龄上点了点,讥讽道:“年轻有为啊……”
他拿起文件里面夹着的关于陆沨照片,眯起眼睛端详了片刻,追加了一句点评:“长得也就一般般吧,没我好看。”
赵黔:……
男人这点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