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些沉祈月朋友圈里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音乐也换成了更活泼的爵士乐。
连沈毓灵也到了,正端着一杯鸡尾酒,和几个相熟的女孩说笑。
沈毓灵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温迎,立刻放下酒杯扑了过来,亲昵地挽住温迎的另一只胳膊,把她拉到稍微安静点的角落。
“我的妈呀!西西,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沈毓灵压低了声音。
温迎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谁?”
沈毓灵拍着温迎的手,激动地说:“就上次!我们在瑰丽餐厅吃饭那次,我不是跟你说,我遇见一个特别带劲、长相身材气质都绝杀的男人吗?然后我们还一起追到蓝海湾去找,结果没找到人,记得吗?”
温迎当然记得。
那天沈毓灵确实异常兴奋,描述着一个惊鸿一瞥的极品男人。
她点点头,有些迟疑地问:“……怎么了?”
沈毓灵抬手指向刚从会客室方向走出来、正与沉父并肩而立、低声交谈的程寅生,声音激动:
“就是他!程寅生,泰禾香江新公司的总裁,他是你家的客人吗?你认识他吗?熟不熟?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温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正好对上程寅生似乎无意间瞥过来的目光。
男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沉稳,正礼貌地与沉父交谈。
想起他刚才在洗手间的恶劣行径和倒打一耙的无赖嘴脸,温迎心头火起,愤愤地收回目光,对沈毓灵道:
“认识是认识,但我觉得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啊……”
沈毓灵满腔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但她顺着温迎的话,目光再次落在程寅生身上,挑剔地上下扫视了一遍。
男人确实长了张能轻易蛊惑人心的皮囊。
沈毓灵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好吧……也是。长成那样的男人,十有八九玩得很花,说不定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万一是那种不干不净的脏男人呢?我可不想惹一身病。”
“脏男人”猝不及防地扎了温迎一下。
她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抬手挠了挠胳膊,眼神飘忽,干巴巴地解释道:“额……其实,我跟他也不熟,不了解他的私生活。你要是真喜欢可以自己去问问看?”
沈毓灵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挫败和傲气。
“算了吧。刚才我进门,第一眼看见他时,就主动过去打招呼了。你猜怎么着?冷得要死,就点了个头,一句话都没多说……我堂堂沈家大小姐,汇丰银行的千金,才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呢!没劲!”
温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另一边,程寅生婉拒了沉父留下用晚餐的盛情邀请,礼貌地告辞后,便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路过草坪时,他的脚步放缓,目光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落在那抹薄荷绿的身影上。
温迎正被沈毓灵拉着说话,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立刻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还故意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副娇憨又气鼓鼓的模样,落在程寅生眼中,却比任何刻意的讨好都更让他心头发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没再停留,继续迈步走向自己的车。
直到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驶离沉家大门,温迎才暗暗松了口气,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然而,她这口气松得似乎有点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