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黔调整好表情,陪着笑脸走向脸色惊疑不定的程父。
他用了毕生的演技,语速飞快地解释道:“程总,实在抱歉,让您见笑了。这……这纯属误会。是我们司总,他太关心沉小姐这个表妹了。”
“听说最近沉小姐似乎跟您家大公子在交往,这不,做哥哥的一时护妹心切,多问了几句。年轻人嘛脾气冲,话赶话就……有点小摩擦。我代表司总,向您郑重赔罪,真是对不住,影响了正事。”
不过让赵黔意外的是,听完他这番真假参半的解释后,程父脸上的神色非但没有变得更难看,反而眉头舒展,眼中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窃喜。
“哦,这样啊,”程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摆摆手,语气颇为宽容。
“不碍事不碍事。年轻人嘛,血气方刚,为了家里人,冲动一点可以理解,哈哈哈……就是这方式,稍微激烈了些。”
他说着拍了拍赵黔的肩膀,竟没再多问,端着水杯神色如常地重新走回了会议室。
只留下赵黔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困惑。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不对劲了?
……
停车场。
温迎刚把司宇安顿进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正准备绕到驾驶座,手腕却被人从后方拉住
“哎呀,放开!”温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没好气地用力甩手,却没能甩开。
程寅生一不发,拉着她走到两排车之间的空旷处。
“怎么不继续打了?打完了?”温迎转过身仰头瞪着他,脸上余怒未消,也带着昨晚被他折腾得够呛、今早又面对一堆烂事的烦躁。
程寅生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暴风雨和深切的痛楚。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难以置信地质问:“你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温迎简直被他这荒谬的质问气笑了,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回怼道:“一个两个的,今天是不是都有病?有病就去治病,别在这发疯!”
程寅生眼底猩红未退,嘴角的破损让他那张俊脸添了几分狼狈和野性,他就这样看着她,那眼神深处竟透着委屈和可怜,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
温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窒,那些更重的呵斥在嘴边绕了两圈,最终没能说出口。
她别开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不是……你真有病吧?司冬霖是我表哥,亲表哥!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啊?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寅生脸色僵了一瞬,眼底的疯狂稍微褪去一点,但疑虑未消,仍旧试探着追问:“那如果他不是……”
“我谁也不喜欢!”
温迎打断他,面色重新冷了下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更不想助长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他刚刚就是低血糖没站稳,倒我身上了,就这么简单!别在这捕风捉影污蔑我!”
她可不想跟“和表兄乱搞”这种离谱的名头扯上丝毫关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