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势漫不经心,像是在招呼小狗。
温迎眉头嫌弃地拧了起来,她没动,只抬高了些声音,语气恶劣:
“干嘛?有屁快放,我急着上班,没空跟你在这儿演默剧。”
司冬霖看着她那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臭脸,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将烟蒂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半拖半拽地拉到了他那辆黑色跑车的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将人塞了进去。
“司冬霖你发什么疯!”温迎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火大,挣扎着想下车开骂。
“坐好!”司冬霖低喝一声,俯身探进车内,手臂越过她的身体,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
这个过于靠近的姿势,让温迎被他圈在怀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古龙水后调,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司冬霖维持着这个距离,盯着温迎因为恼怒而泛红的小脸上写满嫌弃,男人眼底掠过一丝郁气,语气不是滋味,带着嘲讽:
“老子昨晚为了帮你处理那堆破事,可是废了不少功夫。你倒好,还有空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温迎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指控气得瞪圆了眼。
司冬霖却已经退了出去,重重甩上副驾的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引擎咆哮,黑色跑车猛地窜了出去,强劲的推背感让温迎不得不抓紧了扶手。
“你慢点!”温迎惊魂未定地怒道。
司冬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敞开的车窗边,侧脸线条冷硬:“不是急着上班?送你。”
温迎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计较车速,把话题拉回正轨:“你刚说李月芙的事?结果呢?”
司冬霖瞟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无赖:“急什么?帮你找到了那个女人了,行了吧?”
温迎被他这态度噎得难受,不满道:“什么叫帮我?那是你弟弟!你自己不管他,难道不是你的责任?”
“关我屁事。”司冬霖嗤笑一声,语气凉薄得令人心寒,“他被那女人虐待死了,说不定还少个人跟我分家产,我乐得清静。”
“你!”
温迎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她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怎么会觉得把司宇的事告诉他是个正确的选择?她就应该直接找警察署。
这个人,骨子里根本就是冷的!
“果然,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我就不该找你!”她声音发颤,带着失望和愤怒。
司冬霖被女人这毫不留情的斥责刺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他喉结滚动,试图狡辩,声音却软了下来:“行了行了,我说不管了吗?我这不是在管了吗?你昨天说的哪句话,我敢不听?”
他飞快地又瞥了温迎一眼,见她依然冷着脸看向窗外,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变成了莫名的焦灼。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低了些,笨拙地哄劝道:“哎呀,我错了行不行?我管,肯定管到底。”
“那小子,你想让他住多久就住多久,沉家不方便,我名下的公寓随你挑,给他配齐保姆保镖,绝对不让他再受委屈,行不行?”
车速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晨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
那双总是盛满讥诮的凤眼里,此刻竟有一丝连男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偷偷瞄着身旁女人的反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