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荞穿着一身经典粗花呢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只是眼底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再厚的粉底也难以完全遮盖。
看见温迎进来,舒荞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坐吧。”温迎反手带上门,语气随意,走到饮水机旁,“要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水?”
“都可以。”舒荞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却紧紧追随着温迎。
温迎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也给舒荞接了一杯,放在她面前的会议桌上,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姿态放松,目光平静地回视着对方的打量。
此刻的温迎,只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裙,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宽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脚上是一双简洁的一字带高跟凉鞋。
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充满青春的活力,偏偏那张脸又秾丽得极具侵略性,形成一种独特又夺目的魅力。
舒荞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嫉恨和委屈,还有一丝自惭形秽。
难道……程寅生喜欢的,就是这种女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语气决绝:“沉小姐,我是因为程寅生的事情,特意来找你的。”
温迎捧着水杯,浅浅抿了一口温水,语气波澜不惊:“哦?所以呢?”
她早已猜到舒荞的来意,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找上门来。
这种情感纠葛,先来找女方“谈判”或“警告”,在温迎看来,实在算不上明智之举。
舒荞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刺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但依旧强撑着,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我是程寅生名正顺的未婚妻,我们两家早有婚约,是长辈们认可的关系。我希望……你可以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她观察着温迎的神色,见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越发没底,只好硬着头皮施压,“当然,如果说你想要当他在外面的情人什么的,我可以不追究,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我听说你还有个儿子?你儿子知道他的妈妈,在和别人的未婚夫来往吗?”
这番话,已是舒荞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如今的舒家,在泰禾内部的清算风暴中已是强弩之末,大厦将倾。
她来找温迎,与其说是捍卫爱情或尊严,不如说是想抓住程寅生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试图为家族争取一线生机。
而眼前这个女人,无疑是横亘在她和程寅生之间最大的障碍。
温迎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弯了弯唇角,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疏离的冷淡。
她脸上那种毫不在意的神情,让舒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安感越来越浓。
“舒小姐,”温迎放下水杯,语气从容不迫,残忍的平静,“你既然调查到我有个儿子,那有没有顺便也查一查,我爸爸是谁?”
她看着舒荞骤然变化的脸色,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拼爹这种事,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但有时候确实挺有用的。你说对吗?”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温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舒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想要纠缠他。要说当情人,也是他程寅生求着给我当,是程寅生,他求着、缠着,希望我能多看他一眼。”
她看着舒荞瞬间失血的脸,语气平淡地给出最后一击:“你这么在意他的话,不如直接去跟他说,让他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舒荞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她死死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我和寅生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是永远不会变的!而你……不过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气虚,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自我安慰和最后的挣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