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家湾赶车来公社也需要的不短的时间,冰棍儿都吃完了还没见着驴车的影儿,周春凤脸热得通红,一边拿帽子给两个孩子扇风一边吐槽:“你爹也不知道在干啥,咋这么慢,都要热死了。”
“再快起码也得半个小时,这才过去多久?”
“早知道吃饭之前就应该打电话让爹过来,还能一起在国营饭店吃一顿。”
周春凤:“可不是嘛,早上我就让他别回去了,他非要惦记着村里那点儿地,搞得像是村里离了他就不转了一样,来来回回跑不累吗?”
沈清禾笑:“那不然我爹能当上大队长呢?”
说起这个周春凤就骄傲,挺了挺胸,“那是,想当年那家子还想逼着你爹把这职位让给他呢,他也不想想就算给了他,他能干得来吗?别人认他吗?就知道窝里横的东西,我呸!”
想到那一家子她就来火,叉着腰把那一家又数落了一遍,等沈兴庆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自家婆娘在那里骂人,他就问了一句:“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周春凤现在看见沈兴庆也来气,“哼”了一声,“要是你当初真听了你爹娘的话退出竞选大队长,把这位子给了沈兴旺那个老不要脸的,老娘肯定当时就跟你离婚,不过了!”
沈兴庆:“???”他干啥了?
沈清禾没忍住笑,“爹,幸好你当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在沈清禾的解释下,沈兴庆也算是知道了周春凤在骂什么,合着又是说起来老屋那一家子了,不过说起这个事儿他的确理亏,当时他总觉得做子女的是要孝顺父母,所以一开始对他们都是忍让着的,为此没让媳妇儿和孩子少受委屈,也是后来他们太过分了他才反抗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媳妇儿因为这事儿骂他他都是不作声,他确实该骂,要是早就分家出来过,那些年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了。
“媳妇儿,来,回家吧。”
“哼!”周春凤到底也没真跟他生气,顺势上了车。
赵慧茹也上了车,沈青柏骑自行车带她多少有点累,还不如坐驴车呢,沈清禾和沈青柏就骑着自行车先走了。
下午搬东西去新房子沈清禾就没去,她在家里带六宝和七宝,两个孩子上午跑了一趟也累了,外面又热,下午再去恐怕吃不消,新房子那边又没有休息的地方。
去的人就爹娘、大哥、二哥还有三哥三嫂,大嫂和二嫂下午还去了地里干活儿。沈青柏和赵慧茹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用驴车来回拉了两趟才装下,这还是没把床拉走的情况下,因为他们虽然搬去公社住了,但逢年过节也还是要回来住的,到时候没床也不好。
至于平时,他们这房间就让出来给孩子们住,就像沈清禾的房间一样,是借用不是彻底给出去。
沈清禾和他们一家都不在家里住,原本有些拥挤的沈家一下子就宽敞下来了,周春凤甚至还觉得有些太宽敞了,显得都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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