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清禾跟霍砚修下了车之后还在车站上看到一批穿着各异、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轻人，他们脸上的神色也各有不通，有的骄傲，有的沮丧，有的平静，这样的年轻人沈清禾前些年看到过很多，他们都是知青。

霍砚修看了看，说：“估计是在京市郊区的几个公社下乡的。”

沈清禾点点头，“能分到京市附近还挺幸运的，大队上放假的时侯还能到京市来玩玩儿。”

“以前确实在京市遇到过在附近下乡的知青。”霍砚修一手拎着一个皮箱，沈清禾则是紧紧跟在他身边，朝着车站外面走。

越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沈清禾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哥，清禾姐！”

沈清禾精神一振，“是芷妍！”

“嗯。”霍砚修也淡淡地笑了，他个子高，已经看见了妹妹在那里招手。

又越过了几个人，沈清禾也看到了霍芷妍，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通志，这人她也认识，是霍延年的警卫员。

“哥，清禾姐！你们终于到了！”霍芷妍娇俏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她把沈清禾手中的包接过去，然后拉着沈清禾往车子的方向走，“清禾姐，你们要调回京市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你们不知道我在京市有多无聊，爸妈他们年纪大了，跟他们说不到一块儿去。”

“二堂嫂下班之后就知道打麻将，也玩不到一起去，还有霍砚庭，他就更别说了，还是个念书的孩子呢，我是已经参加了工作的大人，才不要跟他一起玩呢，太跌份儿了！”

“现在清禾姐你回来了就太好了，以后我们姑嫂俩把京市玩个遍儿好不好？”

霍芷妍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直到几人都坐上车了，她还在继续说，“清禾姐，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其实爸也很高兴，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还是能感觉到的，自从知道我哥要回来的消息，他每天笑容都变多了，吃的饭也比之前多......”

她一边说还一边悄悄瞄了一眼霍砚修，其实她一直知道她爸和她哥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特别亲近，就连大哥去海岛驻军这么多年也未必没有这个原因，她爸以前还好，现在年纪大了就越来越多愁善感，也更重视跟子女之间的感情了。

她看见爸爸因为哥哥的事情难受，她心里也是难受的，所以如果能说一些话来缓和他们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是很愿意的。

但霍砚修闻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霍芷妍脸上就有了难掩的沮丧，沈清禾握了握她的手，也没说什么，这种事情她更不好插手，而且霍砚修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现在这样，肯定是以前受到的伤害太大，她作为妻子，怎么能不站在他那一边呢？

之后一路上无话。

车子穿过京市的繁华街道，又驶过军区大院儿的大门开到霍家的两层小别墅前，秦蓉已经站在门口等了，看到他们下车，脸上挂着欢喜的笑容，“砚修，清禾，你们可算回来了，你爸在家里等好久了呢。”

“咳咳”

里面突然响起一阵咳嗽声，然后就是霍延年有些羞恼的声音，“你胡说什么呢？谁等他们了？我是在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