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钧宸也是心中了然,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是含笑点头:“如此便好!诸位皆是天界重神,身体无恙,才是我们天界最大的幸事。”
财神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仙帝钧宸,往百花山深处看了一眼,问道:“阿棠呢?还没出来吗?”
“是呀,”仙帝钧宸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说是走之前要再为初神输送一次灵力,让我们先行前往。我们寻思着,反正时辰还早,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就再等等她。”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财神身后扫了一圈,疑惑地问道:“咦?文昌帝君呢?怎么没与财神一同前来?”
财神的笑容微微一滞,眸光黯了黯,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文昌......文昌至今还在昏迷......”
此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沉重了几分。
众神仙脸上的笑意淡去,纷纷露出凝重和惋惜之色。
“财神无需过度忧心,”仙帝钧宸朝着财神拱了拱手,语气恳切,“文昌帝君乃是为了护世才被伤成那般模样,此等大义,天地可鉴。他定会受到天道眷顾,早日苏醒康复。”
财神深吸一口气,将那抹忧色压了下去,重新展露出一抹笑容,颔首道:“承仙帝吉!”
几位神仙正说着话,就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云台上。
那身影来得极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落地时却轻巧如羽,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青焰眼前一亮,抬脚就要迎上前去:“小妹出来了!我去迎迎——”
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卡住了,就连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因为落下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糖糖,而是......
“阎君?!”
青焰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满眼都是震惊。
只见阎君身着一身红色衣袍,衣袍上用暗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彼岸花纹样,针脚细密精致,每一朵彼岸花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衣料上绽放开来。
腰间系着一枚墨玉令牌,通体漆黑如墨,却在天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暗光,衬得那身红衣愈发醒目。
就连那平日里总是随意披散的长发,此刻也高高束起,剑眉入鬓,凤眼微挑,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都多了一股凌厉而张扬的气势。
众神仙看清他的穿着打扮后,也皆是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往日里的阎君,衣着向来是以暗沉冷硬的色调为主,不是玄黑就是深灰,最多就是加点暗红的滚边,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方圆十里都能感受到一股阴冷肃杀之气,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脊背发凉。
可今天......
他竟然穿了一身大红?!
且颜色鲜艳得简直能晃瞎人眼!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位地府煞神吗?!
青焰将他细细打量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阎君?你今天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
阎君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有问题?”
“没......没问题......”青焰连忙摇头,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就是挺喜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位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阎君大人,终于是要成亲了呢。”
成亲?
这个词用得真好。
只可惜,终究是他没有这个福分。
阎君的眸光微微一黯,但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