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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如同老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那些年卑微而炽热的爱恋,那些被忽视的委屈,那些无数个等待的夜晚……
最终都化为了冰凉和绝望。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明嫣几乎站立不稳。
霍寒山看着她眼中翻涌的痛苦和恍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又想伸手去扶她:“明嫣……”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明嫣手臂的瞬间——
“寒山!”
一个娇嗲又带着急切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秦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挽住霍寒山的胳膊,“寒山!我可找到你了!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她这几日在江南是吃尽了苦头,也是好不容易托人才打听到霍寒山会参加今天的法学会议,她这才跑来守株待兔。
“你怎么来了?”看见来人,霍寒山忍不住皱眉。
“我妈妈的情况突然不好,我又联系不上你……”
霍寒山身体猛地一僵:“秦姨怎么了?”
秦婉眼圈一红,带着哭腔:“医生说可能是出现了排斥反应,血压一直掉,我又联系不上你……”
霍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秦婉的妈妈当年为了救他被车撞成重伤,这些年一直躺在icu里。
情感冷漠症让他对多数情感迟钝,但对血缘亲情和既定责任,却有着近乎刻板的执着。
这是他目前为数不多能清晰感知到的担忧和责任。
他看了一眼明嫣,眼神挣扎而混乱。
一边是可能危在旦夕的秦姨,一边是刚刚情绪明显不对的明嫣。
理性告诉他,秦姨那边情况危急,他必须立刻去。
可是……明嫣……
秦婉见状,心中不安,面上却更加凄惶,用力拉着他:“寒山,快走吧!我妈等不了啊!明嫣都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需要你时时刻刻看着吗?”
是啊,明嫣是成年人,有自理能力。
而秦姨生命垂危,需要他。
两相比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我……”他看向明嫣,喉结滚动,最终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先回京都。”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明嫣的表情,几乎是半被秦婉拖着,匆匆离开了。
明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像是在一瞬间被彻底冻僵了。
连最后一丝因为回忆而产生的微弱动摇,也彻底消散。
看,这就是霍寒山。
在他的价值排序里,她永远是可以被轻易放弃和排在末位的选项。
她还在期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转身,挺直脊背,朝着会场走去,拿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她又拿起一杯。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端着托盘走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托盘上的酒洒了一些在她裙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士!”侍应生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递给她一张纸巾,又顺手从旁边拿过一杯新的香槟,“真是抱歉,这杯算我请您赔罪。”
明嫣心情糟糕,也没多想,接过那杯酒,点了点头:“没事。”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许宴清正倚在柱子上,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味。
他看见那个侍应生离开后,悄悄对角落里的秦婉比了个‘ok’的手势……
许宴清的唇角微勾,见明嫣毫无防备地将那杯被下了药的香槟一饮而尽时,他这才慢慢地直起身,晃着酒杯朝着傅修沉所在的方向走去。
“啧,有好戏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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