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几乎是抢一般拿起考卷,杨文举和潘从安也立刻凑了过去,三人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
赵元山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僵在原地,尴尬无比。
完了,三位大人这是气到懒得听我解释了吗?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
李青山看着考卷,起初只是眉头微蹙,随即越看越快,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忽然,他猛地低吼出声:
“好!好一个弊在赂乾,一针见血,鞭辟入里。”
“这即便是放眼整个大虞朝堂,只怕是也没有几个人能有这般的见识。”
潘从安也激动地小声念了几句: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乾兵又至矣”
“此真是痛彻心扉,发人深省。”
杨文举更是击节赞叹:
“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哉”
“苟以天下之大,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此乃警世恒。”
“此文何止是佳作,直应密封速递入京,呈送陛下与诸公阅览啊。”
三位考官完全沉浸在那篇《六国论》带来的震撼之中,时而惊叹,时而争论某句妙处,时而拍案叫绝,直接把旁边赔礼道歉的赵元山当成了空气。
赵元山彻底懵了,傻眼了,大脑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不
苏墨那小子策论到底写了什么?
李青山终于从卷子上抬起眼,看到一旁呆若木鸡的赵元山,这才想起他来,顿时哈哈大笑。
“赵教谕,你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
赵元山:“???”
李青山看他一脸茫然,笑道:
“待此番阅卷完毕,赵教谕便可亲眼看看你这高徒的大作了。现在,且先在一旁稍候。”
赵元山晕乎乎地退到一旁,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清状况。
此时,其他考生的卷子也陆续交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