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讲书,先别高兴太早。苏墨如今是白衣博士,本就身处风口浪尖,天下士林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如今再加一个诗魁名号,他今后一一行,恐怕都会被放大检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周其玉也叹了口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日之后,苏墨怕是再无宁日了。”
苏墨赢下刘天衣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
就在黄灯笼挂起的瞬间,知府侯语堂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内心却极度不悦。
他费尽心机请来刘天衣,本想给女婿冯忠铺路,最不济也该是某个有名望的世家子弟夺得诗魁,也好彰显他治下文风鼎盛。
可现在,诗魁竟然落到了一个毫无背景、仅有秀才身上。
虽说苏墨是陛下亲封的白衣博士,可说到底,也就是一个穷秀才。
他内心多少还是有些芥蒂。
“这灯笼会不会是弄错了?”
侯语堂声音低沉地开口。
旁边的通判孙立人连忙躬身道:
“府尊大人,画舫上的灯笼,必须经过刘诗魁本人首肯才能更换。”
“既然挂了黄灯,那便是刘诗魁亲口认输了。”
马天赐和冯忠站在一旁,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如同生吞了苍蝇一般。
他们本想看苏墨出丑,万万没想到苏墨竟然赢了。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让他们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就在岸上众人心思各异之际,刘天衣已经亲昵地拉着苏墨,登上了返回岸边的小舟。
小舟靠岸,刘天衣率先踏上码头,依旧紧紧握着苏墨的手腕,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娜兰韵在马车中透过纱帘,看清了苏墨的样貌。
只见那青衫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俊,虽被刘天衣如此拉着,周身那股沉静从容的气度,在混乱喧嚣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娜兰韵不禁眉眼微动。
公孙天纵也站在窗边,死死盯着苏墨,眼神复杂难明。
随即低声向仆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