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天纵很满意她这种反应,他抖了抖衣袖,然后翘起二郎腿,坐在了旁边一张空着的椅子上,姿态慵懒地打量着魏灵儿。
“看来你还是记得我这个未婚夫啊?”
“过去的事情,我今日不想多提。”
“如今看你在此地操持这等贱业,实在是叫我这个未婚夫替你蒙羞。”
他顿了顿,观察着魏灵儿的反应,见她身子微微颤抖,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魏灵儿,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公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点头,答应跟着我回京城,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摆脱这贱籍。”
“虽不能给你正妻之名,但一个小妾的身份是能给你的,到时候,锦衣玉食,仆役成群,不比你当初在魏家过得差!”
公孙天纵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了魏灵儿早已平静日久的心湖。
她脸色更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一段刻意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
那时的魏家如日中天,尚在鼎盛,她是魏家嫡女,公孙天纵是名满京华的才子。
两家门当户对,一纸婚约将她与公孙天纵绑在一起。
然而,到了约定的婚期,等来的却不是花轿,而是公孙天纵留下一封书信,说要去中州游历,婚事暂且搁。
可谁能想到,不久之后,父亲获罪,魏家满门抄没。
已经回到京师的公孙天纵也始终见不到。
此刻,再面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魏灵儿只觉得五味杂陈。
心中没有半分旧情,只有难以喻的尴尬、一丝被轻视的屈辱,以及深深的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有些发白。
“公孙公子的好意,灵儿心领了,但我现在已嫁为人妇,此事恕难从命。”
公孙天纵脸上的从容笑容瞬间僵住,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干脆的拒绝。
他愣了片刻,仿佛才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方才与你在一起的那个苏墨?”
她点了点头:
“是,苏相公他待我极好。”
“待你极好?”
公孙天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