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趁着巡场胥吏走过之后的间隙,开始了他的土法制水。
将少量被下过药的水倒入清洗过的瓦罐,然后将薄铁皮茶叶罐架在瓦罐口上方,用泥巴稍微封住缝隙。
接着,他将那个小瓷瓶用草绳吊在茶叶罐下方。
最后,他点燃了那团草稿纸
过程极其缓慢且效率低下。
烟雾和热量还得小心控制,避免被巡场发现玩火。
但几个时辰下来,苏墨还真的收集到了小半瓶清澈的、没有任何异味的蒸馏水。
知识就是力量啊。
苏墨看着那点来之不易的纯净水。
接下来的几天,苏墨每次都假装接过杂役送来的水,有时甚至当着杂役的面抿一口,然后趁其不备,要么倒掉,要么留作原料。
靠着自己这套简陋的蒸馏装置,以及偶尔趁着下雨用碗接点雨水,艰难但有效地维持着身体所需的水分。
与此同时,在礼部衙门那间隐秘的花厅里,气氛却越来越焦躁。
已经第五天了!
那苏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公孙天冶来回踱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烦躁,派去盯着的眼线回报,说他每日答题如常,精神看起来甚至比一些考生还好。
这怎么可能?那药绝对没问题。
吏部尚书赵文博尖声道:
“莫非他真的一点没喝?可这九天,酷热难当,他不喝水,如何撑得下去?”
工部尚书周世宏搓着手,一脸困惑:
“下官那药,无色无味,寻常人绝难察觉。”
“就算他有所怀疑,不喝我们送的水,他又从哪里弄到干净的水?”
“号舍之内,除了我们统一供应的,别无水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