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阴晴不定。
关键时刻突然顿住。
白鲸老祖杀了,这莲台岂不是落自己手上了?
即便后续随便丢掉,可根据因果溯源,线索还是指向他,相当于原本净莲居士是他杀的,但后续因果被白鲸老祖这货捡走,结果自己把白鲸老祖杀了,因果又像皮球一样踢回给了自己!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自己反倒摊上了大事。
曾几何时,白鲸老祖一直在给自己背黑锅,可以说在金阙追查的目标中,担任背锅侠的角色。
自己就这么把背锅侠给杀了,那日后谁来给自己背锅?
“不行,目前这个锅还不能扔掉,背锅的也不能死...”
他现在已经成仙,眼光不知不觉放得长远,意识到有些时候不能只逞一时之快,却为未来揽上危险。
藏衍是死敌,但白鲸老祖充其量不过是个喽啰,杀不杀都不是关键。
他慢慢收回了手。
白鲸老祖吓得闭着眼睛,心里早已绝望。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处决,不由小心翼翼睁开半拉眼,偷摸摸瞟一下林山,却发现对方此刻正一脸阴森地看着自己。
“吓?”
吓得它连忙又把眼睛闭上。
林山最终还是没有下死手,在思虑再三后,决定暂且留下这家伙,因为还有另外的用途。
藏衍不是跑了么,自己没办法得知方向,但他还有一门仙术神通。
钉头七箭书!
这门诅咒仙术需要媒介才能进行诅咒,还有什么是比白鲸老祖更适合的媒介?
你如果问一个活着的灵宠怎么作为媒介,那就是直接放在现场仪式便可以了!
操作很简单。
林山找了个隐蔽地方,直接摆开阵势,两盏黑油灯,一个草人,一把弓箭,然后示意白鲸老祖躺过去。
一不发便架弓搭箭。
“???”
白鲸老祖有点傻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是要干嘛,虐杀我吗?
旁边的雷獭看它磨磨唧唧,忍不住上前踹了一脚,把这孙子踢到草人面前。
“老实点,本教主只是拿你做个媒介,用完便放你走了。”
林山冷声安抚,示意它乖乖躺好不要乱动。
白鲸老祖这才意识到对方要施展诅咒!
诅咒的对象赫然便是藏衍!
只不过没有藏衍的随身物品,但是有其灵宠,勉勉强强也可以作为活的媒介。
毕竟白鲸老祖能够凭借契约感知藏衍位置,那么仙书大佬的草人没理由感应不了诅咒目标。
随着弦音落下,一箭飞来。
啪!
“哎呀~~~”
白鲸老祖惨叫一声,后庭菊花一紧,一箭正中靶心!
林山连忙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不好意思,好久没练了,箭术略显生疏,你且忍着容我再来一次。”
“我...”
白鲸老祖欲哭无泪,只能咽下这份心酸。
好在刚才射偏纯属巧合,接下来就没事故了,第二箭直接射中了草人。
只见虚空中蓦然出现一个镜面漩涡,涟漪流转之下浮现出了藏衍那边的情况,就这么真实展现在他们面前!
此时水蟒正带着主人使劲逃跑,已经跑出不知道多远,看头顶阳光和树木阴影来判断的话,应该是往南方向跑了。
按理来说回东瀛仙域应该直接往东,显然主仆俩耍了个小心机,故意往南而去,就是为了躲避林山追踪。
不过在高贵的诅咒法则之下,依旧无所遁形。
藏衍此刻趴在水蟒上昏昏欲睡,后者还在不停地加油打气,生怕主人就此晕死过去,当前还没有脱离危险。
孰不知危险已经悄悄降临。
他俩没有察觉,可在镜面这一端却清晰可见!
白鲸老祖趴在地上仰头,惊讶看着画面中主仆头顶上,突兀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圆环,就这么一直跟随着他们。
一缕缕白烟从上面滚滚蒸发,向后随风飘逝,带着细微的丝丝肉沫,还有些许小血珠。
而白环当中,慢慢地出现一只爪子。
那爪子指甲修长且尖锐,皮肤纹理条痕复杂,像老鸡脚一样丑陋不堪,悄悄伸向藏衍的头顶。
关键此刻二者毫无知觉。
水蟒一心只顾带人逃命,同时嘴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为了影响主人注意力别让其昏睡过去。
藏衍本人全部精神也往水蟒语上靠拢,争取强忍着不睡,结果就是对头顶上出现个神秘利爪没有感觉。
突然冷不丁那么一下!
魔爪猛地下按,一把扣住了藏衍的脑袋!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叫,座下水蟒吓得差点魂都飞了。
它连忙转头一看,好么!
自家主人此刻跟吊死鬼一样,眼皮上拉翻着白眼,整个头皮都被掀开,被一只魔爪死死扣在头顶,吐着舌头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何方妖孽,休伤吾主!”
水蟒厉声大喝,还挺忠心护主,连忙停下来顾不上跑,张开猩盆大口狠狠咬在那魔爪的脚脖子上。
“哎呀~~~”
魔爪完好无事,再看其蛇头,被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第二只魔爪扣住,此刻正在狂翻白眼。
头顶上那个圆环还在释放白烟,里面的召唤生物却始终没有现身,就这么抓着一主一仆的脑袋,看样子正在疯狂吸取他们体内的精元!
海量血肉组织细沫从圆环另一头虚空隐隐飘散,被送往了神秘之地,就此离开二者的身体。
而藏衍此刻仙躯,也在肉眼可见变得衰老,干瘪,瘦巴巴,就跟全身脱水一般。
水蟒此刻也好不到哪去,哪怕还在奋力挣扎,但就是挣脱不了那只魔爪,一身真仙后期的修为在疯狂下降,粗壮的蛇身也在不断地缩小,浑身气息一落千丈。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圆环里面传来厚重的魔音,不带感情地回道。
“本座不是东西,乃是地狱世界迦南魔鹰,应邀诅咒前来,请你乖乖配合,免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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