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基文那边传出来的情报,几经加密中转,最终落到了华夏驻几内亚湾某国秘密负责人老周手上。
老周的情报接收点,白炽灯泡,蒙着一层薄灰,昏沉的光线,把四壁的阴影压得极低。
老周指尖划过传真纸,越往下看,脸色越是铁青,最后整张脸都绿了。
这纸上,每一个字都裹着不加掩饰的阴狠与恶意,后面附的照片,更是刺得人眼底生疼。
在这画面中,自已下面的联络人大山,被人用粗钢索反绑着吊在半空,嘴角裂得翻起皮肉,血顺着下颌线一路淌进领口,身下的泥地,已经洇出一小片暗褐色的血痕。
老周本是从侦察营退伍的老兵,明面上的身份,是科纳克里港区,开了五年五金店的周老板。
此刻,他一看这画面,手指不由自主,抠进铁皮柜台的棱边上,粗糙的柜角,硌进掌心,伴着他胸腔里的怒火,以及心里翻涌的自责,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娘的!这帮杂碎,老子迟早把他们连根拔了!”
绑架!
赤裸裸的绑架。
大山虽然是几内亚湾沿岸的本地人,黑皮肤,却是老周手里最靠谱的一把尖刀。
两人一直严格执行单线联络,常年隔着多层保密链路,别说见面,就算人生中有过几次照面,老周也永远戴着头套、压着嗓音,连真实声线,都未露出半分。
可距离从来没冲淡过信任。
这几年,老周交代下去的任务,大山从来没问过代价、没讲过条件,永远是先把事办得干净利落,再回来领酬劳。
前几年,有次几内亚湾某国军阀,就绑架了一名华夏商人。当地多方斡旋全碰了壁,最后是老周让大山,带着十几个弟兄,连夜摸进军阀腹地,一夜之间端了他藏在深山里的老巢,断了他的后路,逼得对方乖乖把人送了回来。
文明世界的规则,从来只对守规则的人有用,对不守规则的社会。你讲文明,人家对方拿枪抵着你的脑袋,那你再怎么文明,全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