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操作性!”
“好!”白柳见众人都没有反对意见,而且刚才三人交流时,也觉得这方案可行。当即,白柳转过身,沉声安排道: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两套方案可行!那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这第一队,立即通知老周,让他亲自带队,带上二十多名精锐外勤,于明晚十二点之前,全部渗透进入橡胶厂外围的密林遮蔽区!要他们拆分成三个战斗小组,分别盯死东、西、南三个方向。首要任务,摸透对方完整换班节律,核实人质确切关押位置。一旦找到围墙监控盲区,或是可以通行的通风管道,就悄无声息摸进去,用消音器械解决全部岗哨守卫,一枪不发把大山四人救出来。得手之后,不要走陆路撤退,厂区后方暗河,得配备待命的备用快艇,直接从水路脱离交火区域。”
说到这里,白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无比:“记住,给老周传话时,要求所有作战人员开火的前提,就是人质万无一失。只要侦查发现厂区守备超出预估,没有把握做到零伤亡解救人质,严禁强行突入,立刻放弃厂区强攻,不许恋战,原地隐蔽待命,等待第二套方案触发。绝对不能为了救人,反倒把队员白白填进去。”
“第二队,抽调十名外勤队员,再加雇佣的二十人,提前二个小时,潜伏橡胶厂前方的两侧山林以及低矮民房处!这里距他们橡胶厂约二公里,无论他们走陆路,还是走水路,这段路是必行的。我们可以此作布置,可采用道路挖坑,撒爆车胎钉等办法,设置阻断道路的路障,再趁乱冲上去救人。而且,我觉得在这地段,我们可以在高处树梢上,安排两处狙击位置,做好伪装,以防交火中,敌方先杀害人质。”
白柳的指尖,重重点在蓝图旁边的砂石路卫星截图,那本来就坑尘不平路面,在屏幕上格外刺眼。
“一旦厂区那边侦查之后确认,没有条件救人后,立刻启动半路截杀的备选方案。敌方计划清晨五点多,天尚未大亮,就押解人质三辆车辆,从这里出发赶往律底港交换点!那么,等三辆车,完整全部驶入我们的口袋阵,第一时间封死他们所有进退退路!突击手可以优先击毙前后两辆护卫武装车上的重火力操作手,而且必须在三分钟之内,冲上去控制中间那台关押人质的厢式货车。整套战斗流程,全程必须压缩在五分钟以内完成。”
白柳手下的娟子听到这里,开口提出隐患道:“白组长,若是我们与交火时,他们就朝人质下手,怎么办?”
“这?”白柳顿了顿,又抛出最后的兜底杀招,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为了保证整个任务万无一失,我刚才说过,先安排三名狙击手在高处树杈处潜伏。这是我们最后的兜底手段。无论厂区突袭,还是伏击,正常交战,这些人切忌暴露目标,只有现场局势彻底失控,我方队员陷入绝境、人质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们才可出手。”
常涛在后面补充:“我们人员撤退,应当没问题!我方还安排有无人机协助行动。”
白柳、常涛这番话落下,屋内所有人信心十足,不再有人提疑问。当然,所有人也知道,这部署,是个总体框架,至于行动否能成功,还需作战人员现场发挥,。
指挥室的空调冷风呜呜地吹过,吹得投影幕布边角微微震颤。白柳垂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橡胶厂那片被密林包裹的轮廓,胸腔里像压着一块浸了冰水的巨石。在此时,她作交火前的动员道:
“你们就跟咱们各线的同志讲,有交火,就有牺牲,就需要付出代价。”
“干我们境外隐蔽战线这一行,从踏出家门奔赴海外的那一天起,每一名外勤,每一名线人,就要做好了流血负伤的准备。”
“今天这场营救,我们拼尽全力,是要把大山四个人完完整整安全带回来。他们为我们流过血,经过枪林弹雨,这份功劳,我们不能辜负。可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所有人心里都要有数。战场上没有百分之百完美的剧本。有可能,我们冲进去,敌人已经下了杀手;有可能,我们的外勤队员会中弹负伤;更有可能,我们拼尽全力,就算任务达成,人质也会伴随伤亡。”
白柳抬起头,目光扫过身旁方菲、娟子、可儿,又看向站在大屏侧边的战术专家常涛和牛正国。眼底布满连续熬了几十个小时熬出来的红血丝,疲惫之下,是一份清醒的残酷。
“那也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结果。但此时此刻,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牺牲,就直接选择妥协交换!一旦我们把海鼠那五个人拱手送回万斯,吴基文手上,等于放虎归山。他们会再度武装起来,继续搅动沿岸动乱,会有更多华夏人员死在他们枪下。那时候,牺牲的就不只是大山四人,会是更多无辜的人。”
“这就是我们当前的抉择。既要救大山,还不放他们的人。”白柳的声音微微沉下去,接着,又激昂起来“所以,我们当下要做的,就是要让各条线,把预案做足,把风险压到最低,穷尽一切手段,去争取最好的结果。”
说完,她再次看向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红色数字刺眼地跳动,距离敌方定下的七十二小时撕票时限,只剩下不到十五个小时。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漏洞,需要补全的?可以提出来!”白柳在作了动员后,又重新回归到冰冷的行动部署上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