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是贺时年背靠吴蕴秋,又有京城人脉与省委二号领导的强力支持,分量截然不同。
高志强心中早已有意拉近二人关系。
寒暄过后,高志强亲自为贺时年沏了一壶热茶,随后转身走进厨房下厨。
贺时年静坐客厅,顺势打量屋内陈设。
全屋布置简约素雅、干净整洁,没有多余奢华装饰,就连身下的沙发也颇具年代感,处处透着主人清廉简朴的作风。
十余分钟后,几样家常菜悉数上桌。
高志强从储藏柜取出一瓶珍藏老酒,笑道:“按纪律,公职人员中午严禁饮酒。”
“但你难得来家里一趟,滴酒不喝太过生分。今天咱们破例一次,一斤酒,两人均分,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贺时年颔首一笑:“全听高书记安排。”
高志强取出两只大号酒杯,将一斤老酒平分完毕。
他端杯开口:“来,先饮一口,以后常来家里坐坐,不用拘束。”
贺时年举杯回应:“多谢高书记抬爱,以后少不了叨扰。”
高志强摆了摆手,语气亲和:“私下里别总喊高书记,咱们级别相同。论前途,我远不及你。”
“你若不嫌弃,喊我一声高老哥即可。”
“好,高老哥!”贺时年爽朗一笑,“此前一事,多谢老哥鼎力相助。”
高志强抿了口酒,淡然道:“分内工作,谈谢就见外了。”
“郑开河一案已有初步定论,调查报告已经定稿,明天我就呈报吴书记。”
“州委将先行作出撤职决定,彻底扫清后续组织部人事调整的阻碍。”
贺时年微微正色,问道:“郑开河的问题,情节很严重?”
“何止严重,牵扯极深。”
高志强神色凝重,缓缓道出查实的问题:“仅目前查实的不明来源资产,便超一千两百余万。”
“他在省城坐拥两套房产,一套别墅、一套大平层。”
“在文华州另有三套别墅。仅这五套不动产,总价值便不低于两千万。”
“除此之外,查扣的金条数量惊人:一百克规格金条十五块、两百克规格八块、五百克规格四块。”
“最关键的是,这些仅仅是目前查实的数额,绝非他的全部非法所得。待彻底深挖彻查,数额只会更多。”
听闻数据,贺时年心中暗自震撼,却并不意外。
一名正处级干部,短短数年敛财数千万,绝非凭空可为。
郑开河尚且如此,其背后的靠山、上级保护伞,贪腐数额必然更为惊人。
这一刻,贺时年心中隐约想通了此前郎国栋失态动怒的缘由。
郑开河巨额敛财,必然有大量利益上供,而郎国栋作为其背后之人,获利恐怕难以估量。
这些念头在贺时年心底一闪而过,他面上不动声色。
其实这些情况不光贺时年自己清楚,眼前的高志强在纪委多年,比他更清楚。
如果没有郎国栋等人在背后撑腰,为郑开河做背书。
这些年郑开河凭什么胡作非为、贪污受贿那么多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