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说具体出了什么事?”
“没有细说,只是语气听着很着急。”
贺时年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沉凝。
“真要是遇上急事缺钱,他第一时间应该找家里人,再怎么也该先来找我这个表哥,无论如何都不该越过我,直接向你开口。”
楚星瑶轻声道:“我当时没想太多,看他确实着急,就直接让他发卡号转过去了。”
贺时年心中虽有不悦,却也没有苛责。
“我知道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务必先问清原委、摸清情况。”
“贺翔心性未定、心智不成熟。”
“纵使是自家人,也要守住救急不救穷的底线和原则。”
“我太了解他的性子,一旦开了先例,必然没完没了,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楚星瑶应道:“我知道了。我只是想着他是你亲戚,既然主动开口,我若是推脱不借,显得我这个表嫂太过冷漠不近人情。”
贺时年缓声道:“我理解。回头我抽空问问他,到底是遇上难处,还是胡乱挥霍用钱。”
“你暂时别主动追问,免得他误以为你在我面前告状,心生芥蒂。”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真有难处,该帮的我肯定会帮。可若是他拿着钱肆意挥霍、自作自受,那就另当别论。”
挂断电话,贺时年轻轻叹了口气。
贺翔大专毕业,踏入社会已有两三年,却始终一事无成、境遇困顿。
究其根本,问题全在他自身。
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心性浮躁、不肯踏实沉淀。
当初他特意将贺翔安排进葛菁菁的公司,本意是给他一个优质平台,让他磨砺心性、积累阅历、踏实成长。
可到头来,贺翔依旧自负浮躁,毫无长进。
不仅没能沉淀自己、提升能力,反而在追求葛菁菁被拒后一蹶不振、意志消沉。
葛菁菁出国之后,贺翔便草草离职,后续辗转多份工作,无一长久。
接连的挫折与变故,没有让他幡然醒悟、踏实奋进,反倒让他心生怨怼,总觉得世道不公、怀才不遇。
无论是京城的婚礼,还是独家村的婚宴,贺翔全程在场。
从他平日的行举止便能看出,他依旧稚嫩浮躁,始终没能真正成熟。
贺时年燃起一支烟,缓缓吐出口烟雾。
人总要历经社会的打磨与挫折的毒打,方能褪去稚气、学会成长,旁人再多提点帮扶,终究替代不了自身的历练。
正思忖间,蔡永军敲门走入办公室。
“贺州长,关局长已经敲定今晚的饭局。他那边说由他来安排,不让我们提前订位。”
贺时年微微颔首:“无妨,既然他主动安排,那就听他的。”
关小山最终选定的地点,是城郊一处稻花香私房菜馆。
此地远离闹市、清幽安静,环境雅致、景致宜人。
下班之后,贺时年驱车抵达,关小山早已提前等候在外。
见贺时年的车辆停稳,他立刻上前,主动伸手打开车门。
“贺州长,您来了。”
贺时年下车,主动伸手与他相握,语气随和:“关局长,让你久等了,太客气了。”
关小山微微一笑,态度恭敬得体:“您是领导,我是下属,这是最基本的礼数,应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