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现在是最需要人的时候,身边不能没有人。”
最后,王雪飞通过朋友介绍,招聘了一个住家阿姨,日常接送孩子上学放学做做饭。
朋友说这个阿姨人特善良,在他家做了五年,很有责任心和边界感。
边界感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他没有打算长期聘用,过渡一下就好。
阿姨来家里后,王雪飞就放心的守在医院,和医生沟通,做治疗方案,从医生的话里可以听出,情况不乐观,生命仅剩短则几个月,长则半年。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把她接回家里住。
楼红英也执意要出院,她之前住在这里是因为无处可去,现在王雪飞来了。她让他帮忙租个房子,让我在最后的日子,清清静静的走吧!
王雪飞不想放弃,哪怕是只有一丁点希望,也要做最大的努力。
“我们转院吧,去北京的大医院。”
“算了,我了解自已的身体,也跑了很多医院,不想再折腾了,让我好好的休息休息,这辈子过得太苦太累了。”
王雪飞的哭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他无力的跪倒在楼红英的膝上,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楼红英抚摸着他的头发。
“别难过,孩子,每个人都会有这一天的。”
“不,你才五十五岁还那么年轻,这一天来的太快了,不行,绝对不行。”
王雪飞难以压制内心的悲伤,一个大男人崩溃痛哭,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哭过了,这次是为他的恩人而哭,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来受这个罪。
他也是第一次哭得那么伤心,别的病房的人也过来看,大家都被他的情绪感染。有个大爷劝他:孩子,节哀,活着也没生活质量了,还不如一了百了解脱了呢!
这要是个年轻人这么说,王雪飞非揍他一顿,一看是个大爷,人家也是好心便没搭理他,当即做了个决定:出院。
去医生办公室办理出院,医生不同意,说现在出院危险很大。
“没事,所有的风险我们自已承担。”
还是不行,就是不让走。算了算楼红英已经住了半年了,一点效果没有不说,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小地方的医院医术有限,器械也不行。
“医生,我们想上大医院看看。”
医生一听当场把脸一拉。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怀疑我的医术,我就是人才引进同大医院挖过来的。”
王雪飞依旧坚持出院,护士去做楼红英的思想工作,还不停的说风凉话:
“那个男的是你什么人?我看一点也不关心你,这时候让你出院不就等于送死嘛!”
“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好吗?出院是我自已的意愿,在这里住了半年,每天的药费好几百,也不说治好,也不让出院,就想掏空我的家底是吧!”
小护士被怼的哑口无,回去找医生诉苦去了。
过了一会儿,病房进来一群人,带头的是位秃顶的医生,看这发型应该是个主任,果真没错,这位主任又动员他们,不能出院,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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