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楼红英却异常平静,还安慰大家:
没事的,终于不用受罪了,我已经活了五十多年,有些人三十多岁就没了,命运已经善待我了。”
她的笑里带着眼泪,齐梁此时已乱了方寸。他一个人去了医院的天台,天气是阴沉的,压抑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应该啊,本来是抱着误诊的希望来的,怎么就确诊了呢?这里的全国顶尖医院,已经几乎可以认定了,楼红英,你说你是啥名?
齐梁的眼泪像下雨一样流下来,这也是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那两人在一起的一幕幕又涌上心头,吵过,闹过,爱过,也背叛过。
他一直以为还有机会赎罪,还有很多的时间让她原谅,可现实给他一巴掌。
哭过之后擦干眼泪,齐梁回到病房,只有楼红英一个人。
“王雪飞和一凡呢?”
“被医生叫去谈话了。”
齐梁转身也要去,被楼红英叫住。
“你不要去了,留在这里陪我说会话。”
楼红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得到结果的那一刻,她就接受了自已的结局,悄悄地和所有人告别。
“我知道你很难过,看你眼睛红红的,一定是哭过了吧!”
“没有,只是今天的风太大,眼睛里进了沙子。”
“齐梁,我原谅你了。”
他等了半辈子就是等这句话,楼红英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知道齐梁一直愧对她,说出原谅那句话,也是为了解开他的心结。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齐梁宁愿楼红英恨他,他就该恨。转过身把她轻拥在怀里,那一头黑亮的秀发已变得枯黄,她那么爱美,命运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楼红英在他的怀里,感觉被什么打湿了脸颊,是齐梁的眼泪。
“大男人家家的,就这点出息?”
她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怎么擦也止不住。
“你打我吧,我该打,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却连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别这么说,婚姻和感情没有谁伤害谁一说,只能说到了那种程度,出现了那个结局,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王雪飞和一凡推门进来,表情凝重。
事情应该没那么乐观,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又紧张。过了五分钟,楼红英小心翼翼的问:医生说什么了?
王雪飞和一凡对视一眼,一凡这个小伙子一下跪在床前,紧握着楼红英的手,拼命的忍住眼泪。
“妈妈,你不是想回小山村的那个家吗?儿子带您回去好吗?”
“好。”
楼红英木然的应着,王雪飞背过身去,双肩在耸动。
“咱们走吧!儿子,帮妈收拾东西,回家。”
楼红英笑着说,她已经预知结局,不想让别人担心自已。
这时,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看到这个情景,见惯了生死的他们也有点动容。得知病人曾经是个慈善家,企业家时,为首的头发略白的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