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这些饭菜,除夕那夜皇上曾赏赐给许大小姐。”
    “是,这个臣知道,”威国公忽而反应过来,肃声,“难道是臣那个不孝的丫头哪里做得不好,惹皇上不高兴了?”
    大太监笑呵呵地看着他:“哪儿能,皇上惋惜神策大将军战死,对他胞妹许大小姐那可是极为看重。”
    “正因为这样,皇上才不愿看见许大小姐受委屈啊。”
    威国公更是一头雾水了:“她受委屈?何时的事?”
    大太监反而瞧着他:“今日国公爷夫人带着大小姐去国寺进香,发生了什么,您还不知?”
    威国公瞬间如同被点醒。
    原来症结在这里!
    看来是闹出乱子,把皇上都惊动了。
    “臣这就归家,询问清楚。”
    “国公爷可要好好待许大小姐,否则皇上再过问……”
    “臣明白利害关系,靖央是臣的长女,疼爱都来不及,更不会看着她受委屈而不管!”
    说罢,威国公拱手,大太监这才侧开身子,允许他离开暖阁。
    一路上,威国公都绷着面色,紧紧抿唇。
    等上了轿子离宫,到无人的街道角落,他才让小厮们停下来。
    高大的身躯刚窜出轿子,就扶着墙呕吐起来。
    半条魂都吓没了,背后一片冷汗津津。
    夜色更深了。
    许夫人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院子里看一眼。
    青嬷嬷守在她身旁:“夫人,您先休息吧,时辰不早了。”
    “老爷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哪里睡得着。”许夫人拧着帕子。
    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按照平时,威国公早已归府了。
    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也不派个小厮回府说一声。
    这时,门帘被人挑起,许夫人带着希冀的眼神看过去。
    原来是她的小丫鬟,说:“柔筝小姐来了。”
    许柔筝捧着暖炉走进来,卸去披风,担心问:“母亲,爹爹还没回来吗?”
    “没有,”许夫人有些泄气,“得再等等。”
    许柔筝皱起柳眉:“官府那边至今不肯放人,三婶还没回来,母亲,若爹爹一直没回家,咱们得先派人去官府打点。”
    要是让彭虎说出不该说的,她们就完了。
    许夫人也正是想到这茬,刚要说话,门帘被人狠狠掀了起来。
    咣的一声,帘子砸在旁边的门框上。
    许夫人和许柔筝吓了一跳,朝门口看去。
    威国公脸色黑沉沉地走进来。
    “老爷,你总算回来了,”许夫人走过去,解释道,“今日去国寺进香,发生了一件事,你那好女儿靖央,她竟然……”
    啪!
    许夫人话都没说完,威国公就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手劲哪怕收着,也比寻常人要厉害。
    许夫人被他打得猝不及防,朝旁边跌去,扑倒花瓶。
    哗啦一声,四分五裂。
    许柔筝和青嬷嬷都惊住了。
    “母亲!”许柔筝去搀扶她。
    许夫人捂着脸,发丝狼狈地垂在面颊边。
    “老爷?你打我?”她不可置信地瞧着威国公。
    威国公指着她,目眦欲裂地怒喝:“你险些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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