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二者也有区别。改革后,各省部由公司总部百分百持股,相当于二级子公司;各分部则由总部与各省部共同持股,相当于三级子公司。
这次分部的变化比省部还大。之前省部只是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和独立经营权,但这只是法律上的。现实中,很多经营性事务总部不太管,行政部在拢权方面是很克制的,对各省部大部分经营性事务,并不干预决策,只当好橡皮图章。
而公司改革前的各分部更惨,作为外设办事机构,干脆连经营权都没有。
例如乔木的劳动合同上盖的就是太原省部的章,工资也是走山西省部的账,大同分部既没章也没企业账户。
大同分部聘请物业和食堂,都得省部出一份对应的授权委托书,才能在商业合同上签字。
各省部可没有总部行政部那么高的思想觉悟,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省部几位主任副主任,对下辖各分部有着极其恐怖的影响力。
当然这也是总部放纵的结果。因为总部对省部帽子与票子有绝对话语权,省部再扼住分部的咽喉,相当于层层强约束。偌大的公司,十余万员工,都被管得服服帖帖,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代价则是公司运行的效率极其低下,低得令人发指。
所以这次公司改革的本质,就是增加各分部自主权以提升效率。当然也有例外……
“细则还没出台,”杨海龙摇头,“不少分部还得扯皮。”
这是正常的。分部由总部与省部共同持股,肯定不可能一刀切,大概率会是不同分部单独制定持股比例。各省部也一定会据理力争,没理也要搅三分。毕竟这关乎实打实的利益与权力。
例如大同这种排行靠后的分部,总部肯定不在乎,大部分股份丢给太原省部也省心,大概率就是一九或二八开。
但像岳阳、深圳那些“明星分部”,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总部和省部,谁都不会轻易松口。
“高会肯定希望这类分部直接效仿省部,由总部完全持股,一点渣都不漏,”杨海龙撇了撇嘴,摆明了就是不认同高会的想法,甚至还直接点评了一句,“幼稚!贪得无厌!”
“看来周总没少跟你透露内幕啊,”乔木笑道,“杨哥你是打算支持长沙?岳阳那边怎么想?”
长沙省部肯定希望继续掌控岳阳分部,可站在岳阳分部的立场上,居于省部之下,和居于总部之下,是截然不同的。他可不相信岳阳分部的管理层会在这件事上与省部同进退。
所以杨海龙要支持长沙,就一定会得罪岳阳。
说起来,太原省部与长沙省部、岳阳分部的亲密关系,最初还是靠他与柯羽的友谊牵线,之后则是通过山西俱乐部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面对乔木的问题,杨海龙却摇头:“这件事我不打算表态,我可不想得罪长沙的同僚。”
“得罪长沙?”他惊奇,“你支持岳阳被总部直辖?”
“当然!”对方理直气壮,“咱们山西是个穷地方,自负盈亏短期内想都别想,肯定要吃总部转移支付。总部越阔绰,咱们的经费自然越宽裕。他长沙就算富得流油,咱们也沾不到一点光!”
面对如此坦率的杨海龙,乔木只能感慨:利益,总能使人卸下一切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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