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逐出皇宫,她就无法完成前世未了的夙愿,也无法亲眼看到江时瑾与长公主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不甘心!
谢逸尘垂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眼眸清澈透亮,小鹿般懵懂无辜,令人心生怜惜,实在不忍拒绝。
空气凝滞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母后说,两年前你救了江时瑾的命,莫非,也是用你的血?”
许诺一愣,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
“是。”她没有隐瞒,“当初他跌落山谷时,内脏破裂,若不饮用我的血,怕是回天无术。”
何止是那一次。
前世为了治好江时瑾那双废了的腿,她不知放了多少血作为药引,最终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却只换来他贬妻为妾的绝情。
她替前世的自己感到不值。
这世上,不是谁都值得她用鲜血去治愈的。
谢逸尘捕捉到她神情里一闪而过的晦涩与痛苦,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知不知道是你拿了自己的血当了药引?”
许诺立刻摇头:“民女没让他知道。”
这并非她清高,不想跟江时瑾讨那份救命的功劳。
而是她身为药人的秘密,一旦泄露,便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别人手上。
她不敢赌人心,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这“灵丹妙药”,将她圈养起来,榨干她的最后一滴血。
听到这个答案,谢逸尘周身那股迫人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些许,神色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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