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天拿过名册,指尖划过那一个个滚烫的名字,心中豪情万丈。
他没有片刻迟疑,立刻拨通了济仁堂袁洪刚的电话。
“袁老,我是刘云天。”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需要一批当归和黄芪的种子,最好的那种,有多少要多少!”
晚饭后,刘云天独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田埂,吹散了他心头因激动而生的燥热。
他的脑中,全是那片即将变成药材基地的荒山,一幅宏伟的蓝图正在缓缓展开。
月色朦胧,将远处的山影勾勒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那片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个女人,背上还背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刘云天停下脚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女人越走越近,终于看清了站在路中间的刘云天。
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云天?”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
刘云天愣住了。
这个声音,这张脸,虽然被岁月和疲惫磨去了光彩,他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婷婷姐?”
杨婷婷,上一届的村花,五年前嫁到外地,从此便杳无音信。
她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窘迫与无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怎么回来了?”刘云天看着她怀里那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心中满是疑惑。
提到这个,杨婷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沉。
“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似乎不想多说,只是抬头看了看村子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不想回我娘家。”
这压抑的气氛,让刘云天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杨婷婷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云天,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