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招呼,径直冲回自家小楼,将房门“砰”的一声反锁。
    屋外夜色沉沉,屋内灯光昏黄。
    他将那套闪着寒光的刻刀在桌上一字排开,拿起一块原木,深吸一口气。
    “我要成为下一个蔡大师”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可那串价值近十七万的手串,真的只是雕刻出来的吗?
    话音未落。
    窗外,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一闪而过。
    那家路边小馆子油腻,空气里混着炒肝和劣质白酒的味道。
    唐婉如就约在这里。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便服,脸上不见半分妆容,却依旧难掩那份骨子里的雍容。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尝尝这家的爆肚,”她将一盘菜推到刘云天面前,语气平淡,“味道很地道。”
    刘云天没有动筷子。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个曾经凭一锅羊汤搅动县城风云的女人,此刻却像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古剑,安静得让人心疼。
    “我准备离开珙桐县了。”唐婉如说。
    刘云天的心猛地一沉。
    “以后不干餐饮了,”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或许去开个超市吧,卖点油盐酱醋,也挺好。”
    话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刘云天心上。
    他想起第一次听到“唐婉如”这个名字时的场景。
    那是县里餐饮界一个近乎传说的符号,是无数后辈仰望的标杆。
    可现在,这个传说,要落幕了。
    “徐家那边,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刘云天声音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