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铁臂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钢筋混凝土撕裂的哀嚎。
    商户们的哭喊声、黑衣人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沸水。
    刘云天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眼神冷得像两块淬了冰的刀子。
    这不是拆迁。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针对他商业版图的、蓄谋已久的围剿。
    “刘老板!你可算来了!”
    “刘老板,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几个侥幸逃出来的商户看到了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卖粮油的中年男人双眼赤红,声音嘶哑:“我一辈子的心血,全完了!”
    “跟他们拼了!”有人从废墟里捡起一根钢筋,情绪激动,“大不了一死!”
    “对!抄家伙干!”
    愤怒像瘟疫一样蔓延,人群彻底骚动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刘云天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台正在肆虐的钢铁巨兽,看着那堵由黑衣人组成的、密不透风的人墙。
    硬拼,正中下怀。
    他不能乱,一步都不能错。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的寂静。
    数道刺眼的车灯,将这片狼藉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