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自讨苦吃。
他将西瓜放在地上,缓缓打开了恒温箱的盖子。
那条近一米长的金色巨鳝,在箱中微微蠕动,身上覆盖的淡淡金光,在日光的照射下,宛如神话中的生物。
赵铁军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刘云天“砰”的一声合上箱盖,抱起西瓜,一不发地从他身旁走过。
那感觉,像是在过海关。
西南大学的校园,大得超乎想象。
刘云天看着路边的指示牌,农学院,距离此地2.5公里。
他一只手抱着几十斤的西瓜,另一只手提着同样沉重的恒温箱,在宽阔的校道上,步履沉重。
他想拿出手机导航,可两只手都占着,根本腾不出来。
肩上的酸痛感越来越强烈,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那份在桃源村叱咤风云的从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不远处,一辆校园公交车缓缓启动,从他身旁驶过。
几个坐在窗边的学生,正好奇地看着这个抱着西瓜的“土老帽”。
刘云天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公交车,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
一股从未有过的局促与狼狈,悄然爬上心头。
校园公交的尾气,像一声无情的嘲讽,消散在空旷的校道上。
刘云天站在原地,左手是沉甸甸的恒温箱,右手是那颗几乎有半人高的巨型西瓜。
他像一个误入瓷器店的壮汉,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不远处,几个穿着时尚的女生正对他指指点点,压抑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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