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珠提着钢筋,在后面紧追不舍。
刘云天在车间里上蹿下跳,看似狼狈不堪,脚步却总能在最惊险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那致命的追击。
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看似慌不择路,实则身法如鬼魅,没有半分破绽。
蔡明珠追得气喘吁吁,看着他那游刃有余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惊疑。
这个徒弟,到底是在逃,还是在陪她玩?
刘云天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蔡明珠收势不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像一头失控的猎豹,直直扑了上来!
温润,柔软。
四片嘴唇,毫无征兆地贴在了一起。
整个车间,死一般寂静。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因震惊而骤然停滞的呼吸。
蔡明珠的眼睛猛地瞪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是惊慌,是羞恼,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她猛地推开他,像触电般弹了起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云天也从地上爬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
他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女人,竟觉得有些好笑。
“咳!”蔡明珠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脸上重新复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别以为耍赖就能蒙混过关。”她的声音恢复了那份师父的威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雕个鸡蛋出来!”
她指了指墙角那堆原木,语气不容置喙。
刘云天看着她那副外厉内荏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恭敬。
“好嘞,师父。”
他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木料,和一把最普通的刻刀。
蔡明珠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眼神锐利。
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只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的手,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刘云天动了。
刀锋落下,木屑纷飞。
那块棱角分明的木料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刀锋过处,行云流水,竟不带半点滞涩。
他的手腕稳如磐石,眼神专注得像一位浸淫此道百年的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