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被收回？”香槟不理解，这话说的像是花匠的能量是被人赋予的一样。

“还记得东马和小木吗？”昆易搬出自家那两个炼金人偶做例子，“她俩虽然平时看上去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但她们就没有生命能量，驱动身体的是来自体内的能源核心，一旦核心的能量耗尽或者被切断，她们倒头就睡。这位花匠的情况也差不多，他的生命能量正在往体内的某一处回缩。”

昆易所说的这种“没电关机”的情况很难在人类身上发生，因为生命能量和魔力是不同的。修炼者的魔力具有一个固定的来源，也就是本命道具这个核心，所以可以通过封禁本命道具或者切断本命契约来控制，但生命能量是均匀地流淌在整个身体之中，某一处如果缺乏的话，肌肉就会坏死，整个人没有的话就直接死亡。

所以，如果一个人的肢体受到重创，他往往会昏迷或者变得虚弱，但缺少肢体却并不影响施法。比如谢尔逊的双腿已经不能走路，但他坐在轮椅上一样可以战斗。

“不光是生命能量，如果他有灵魂的话，灵魂能量也是这样。”伊流翎也看出来了一些，作为半灵体，他对灵魂能量很敏感，而花匠身上那种和普通活人差不多的灵魂波动也有一个明显的转移趋势，像是同样要回缩进体内一样。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就好像花匠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而是某个被植入了人格的机械，单纯驱使这具躯壳一样。

“什么意思？你是说花匠兄弟不是人类？”爱伦皮听不明白了，他和花匠虽然才认识一天，但后者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就是一个豁达朴实，关心家人的好人。而且，爱伦皮现在手中扶着的花匠的胳膊也分明有着人类的体温，和花之乐园那些披着人皮的机器人完全不同。

花匠也十分震惊，他迟疑着开口：“我，我不是人？怎么会呢？事情怎么突然都变成这样了？莉莉不见了，我竟然也不是人了？”

代入花匠的视角，事情确实很令人崩溃，他本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匠，每天就是伺候自家田地，和女儿幸福平静地生活在一起。然而突然有一天，没有任何预兆，他就被告知这个世界有魔法，他的女儿可能已经出事，而他自己现在又连物种都变了。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可能都以为自己被什么整蛊节目选中了，而且这节目组还不过脑子地编了一个离谱的故事。

但现在确实也没有时间给他去接受现实了，花匠说话的嗓门变得越来越小，他似乎快要“关机”了。

“再让我看一下吧，”昆易想了想，对花匠说，“我需要进一步检查你，找到你的能量核心，也许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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