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道果?”
宋长生心中一震,凝神看向徐云鹤的掌心。
那是一枚笼罩在青灵之气中的灵果,其只有鸡蛋大小,通体碧青,没有丝毫色差,表面光滑圆润,即便是最挑剔的人也寻不见半分瑕疵。
看上去不像是树上结出的果子,而是用玉石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明明近在咫尺,却嗅不到果香,所有的灵性精华都被牢牢锁在其中,没有半分外泄。
仅是这一点,世间绝大部分天地灵物都做不到。
哪怕是六阶层次的灵果都必须依靠上好玉髓打造的容器,配合聚灵阵以及重重锁灵的禁制才能延缓自身灵气精华外泄。
即便以宝瓶宗的手段,数万年之后,保存下来的那些个灵丹妙药的药力一样流失了许多。
徐云鹤感慨地道:“当初根据那位高人给予的信物指引,我们夫妻二人找到了此地。
这片湖泊看似寻常,实则内蕴乾坤,在那湖底有一片堪比四阶灵脉的聚灵之地。
那聚灵之地有一座洞府,正是天机阁的那位前辈遗留。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他的尸骨和遗物。
遗物之中有一封书信,道尽了前因后果。
按照天机阁的规矩,除了在外的行走以外,其余修士在突破元婴期之前,非有命不得下山。
这位前辈下山之前乃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但天机之术已然炉火纯青。
他困顿金丹大圆满数百年,境界始终没有精进,眼看大限将至还是无法引动心魔劫,便动了妄念为自身推演天机。
他推算到自身在不久之后有一死劫,亦有一大机缘。
于是他便违反天机阁规定,私自下山,兜兜转转来到了此地。
这机缘指的便是玄灵道果,其吸收天地法则之力而生,传说还拥有一丝先天之气,可助人感悟法则,亲近天道。
金丹大圆满修士服之,可以令自身法则圆满,并提升三成结婴成功率,功效远甚结婴丹。
只可惜,那位前辈是在遭遇一尊凶兽偷袭,重创逃遁的时候找到的此处。
那时候的他已然是强弩之末,而这玄灵道果也还未成熟。
这时他才惊觉,所谓的死劫竟是因自身妄念而起,心中悔恨交加。
临终之前他在湖底开辟洞府,设下阵法,留下了所有的传承,等待有缘人。
我们抵达此地之后,玄灵道果已然成熟,只可惜这一困便是数十载,连你的元婴典礼都错过了。
此物便当做我们夫妻二人补给你的贺礼吧。”
“我已然突破元婴期,再用此物就有些浪费了。
况且,你如今已经突破金丹期,也是该提前为突破元婴期做打算,这玄灵道果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放心,那果树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宋长生正色拒绝,他深知散修修炼的艰难。
徐云鹤这些年东奔西走,四处逃亡,好不容易得了这机缘,他岂能安然受之?
能够得到那果树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这可是堪比地婴果树的稀有灵植,天下难寻。
徐云鹤只比他年长几岁,如今还不到三百岁,相较于金丹期长达千年的漫长寿元还很年轻。
即便是在万象宫中,也足以和真传弟子并列,绝对拥有突破元婴期的潜力。
岂料,徐云鹤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道友这次却是看走了眼,我看似突破了金丹期,实际上还并未渡过小天雷劫。
或许是因为这深渊之中法则不全的缘故,只有离开了这里,渡过天劫我才算是一名真正的金丹修士。
这种例子虽然罕见,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
天道不可欺,往往会降下更加酷烈的天劫作为惩戒。我自身前路未卜,岂敢再好高骛远。
况且,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突破金丹期,乃是服用了一朵天藏花。”
“天藏花?”宋长生心中一惊。
这种灵植他也只在古籍之中见过,外界几乎已经绝迹。
其功效只能用极端来形容,乃是以压榨修士未来潜力作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境界。
就算徐云鹤原本拥有突破元婴期的潜力,在服用天藏花之后,希望恐怕也变得非常渺茫。
更别提前面还有一道远超正常强度的天雷劫在等着他,也难怪会对前路失去信心。
他的资质本就是几人之中最差的,若无逆天机缘弥补自身根基,这辈子恐怕就要止步于金丹期了。
这是自毁前程之举!
宋长生一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