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没有接话。
她就是想开口反驳也没有角度。
张远说到底不过是凝儿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属,身份地位远远比不上裴家的裴元钦,这毋庸置疑。
可母亲有一点说错了。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举步维艰的生活未必就过不下去。
况且张远精通那么多门手艺,即便以后得不到李家的帮助也肯定不会饿死。
大不了张远去给别人调钢琴,她就在一旁递工具。
不管怎样都比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强无数倍。
“你别劝了,我愿意和他一起过苦日子,他就是去捡破烂我也会跟着一起去,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
说罢,妹子闭上了眼眸,语气平淡:“妈,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话音落下,李嫣然感觉腰背一紧。
身后这男人不知不觉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她知道。
这就是张远对她这番话最好的回应。
不管明天会面对什么。
她都无所畏惧。
瞧见这模样,陈君怡不由得摇了摇头。
有心说些什么却没法开口。
罢了。
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先把女儿交往的那个男人揪出来。
只要找到了人,就能对症下药。
陈君怡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鞋子:“嫣然,不管你信不信,无论你长多大、有没有嫁人,你都是妈的心肝宝贝,妈肯定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接着,她又把李嫣然的被子掖好,笑了笑:“你也别怪妈多手,总把你当小孩子看待,连被子都担心你盖不好。”
“我才在这里躺了多久,你就踢了我好几次了,这要是睡熟了不得把被子全踢了啊?”
“好了,妈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另外......你好好琢磨琢磨妈今晚说的话。”
.........
待到陈君怡离开后,李嫣然狂跳的心才缓缓平息下来。
她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整个人都不敢动弹,哪里会乱踢被子?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是张远无意间踢到了母亲。
幸好黑灯瞎火的,母亲并没有发觉。
否则今天晚上就热闹了。
可她刚刚才放松下来,又意识到不对劲了。
只因身后这男人的手臂越箍越紧,呼吸也渐渐沉重了起来。
还有最开始感受到的那处异样,此刻越加明显、也越加肆无忌惮了。
她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
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是什么。
慌乱之下,她用力掰了掰张远的手臂,但纹丝不动,只得结结巴巴道:
“小远子,你,你干嘛......快放开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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