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晚躺在柔软的被褥里,闻着这个味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这香,效果还真不错”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明天高低得让宝珠去问问,要是以后都是这标准,我就不找狗皇帝告状了。”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沉入一片温暖而又深邃的黑暗之中。
一夜无梦,这一觉她睡的格外香甜。
脸脑海里偶尔闪过的那系统的声音,都被她当成梦里的背景声,彻底忽略了。
御书房里的皇帝,总算是处理完今日最后一份奏折。
放下朱笔的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李德全立刻有眼色的递上一杯温好的参茶。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着了!”
萧烨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李德全不必跟着。
“朕出去走走,退下吧。”
说罢一个人走出了御书房。
清冷的月光洒在琉璃瓦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线。
晚间的宫里安静得很,只有巡夜禁军整齐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
闲庭信步的他,习惯性的一个转弯,就朝着清芷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他进来养成的一个独有乐趣。
每天处理完那些枯燥乏味的国事,去那个女人的宫墙外偷听一会。
她脑子里的那些胡乱语,比喝什么参茶都管用。
那些屁大点事,都要上折子,每日里说来说去,不是这里缺钱了,就是问吃了没。
早有一天,把他们都撸了。
一边想着,一遍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清芷宫外的那座假山后。
这里的位置绝佳,既能听到宫墙内的风铃脆响,又足够隐蔽。
萧烨靠在一块温润的太湖石上,好整以暇的放松了精神,准备开始他每日解压的时间。
然而预想中那些吵吵闹闹,充满各种奇谈怪论的语,却并没有准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等了半天,萧烨皱了皱眉头。
今日睡的那么快?
又集中精神等了会,依旧什么都没有。
此刻周身除了假山外的风声外,只余自己的心跳声了。
一种混合着烦躁和失落的情绪,在他的心里蔓延开。
就像是一个每天会准时出摊的小贩,今日毫无征兆的却了席。
遥遥望向清芷宫那安静的檐角,眉头紧锁。
这是除了什么问题了吗?
第二日天光大亮。
宝珠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的走进寝殿,准备伺候自家娘娘起身。
往日里,她只需要闹出些许动静,自家娘娘就会哼哼唧唧的醒过来,嘴里念叨着她听不懂的那些抱怨。
什么万恶的打卡制度,想念双休之类听不懂的话。
可今日里,她在殿内走动了半天了,床榻上的人却依旧呼吸均匀绵长。
“年光,该起了!”
宝珠走到床边,柔声呼唤。
没有回应。
“娘娘?再不起,去给太后请安就要迟了!”
宝珠的声音略大了一些。
床上的人只是翻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嘟囔,“别吵,今天的班我是上不了一点,让老板自己干去”
宝珠即便早已习惯了自家娘娘的胡乱语,此刻依旧有些哭笑不得。
只好上前轻轻推了推她。
“我的好娘娘,你快醒醒。”
苏凝晚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的挥了挥,语气里满是没睡醒的烦躁,“五分钟我就再睡五分钟”
苏凝晚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怎么都睁不开。
身体也懒洋洋的,只想这么一直睡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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