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酒味和腥鲜味钻进鼻子里的那一刻,苏凝晚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呕——”
苏凝晚脸色骤变。
她猛地扔下筷子,一把推开萧烨,捂着嘴冲向旁边的痰盂。
“晚晚!”
萧烨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他从来没见过苏凝晚反应这么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了?
“呕…咳咳……”
苏凝晚趴在痰盂边,干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没吐出什么东西,就是一阵阵地反胃,。
舱内乱了套,沈容曦手里的鸭脖“啪嗒”掉在地上,孟妃也不算账了,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这蟹不新鲜?”
萧烨一边给苏凝晚拍背,一边冲着李德全怒吼,眼睛都红了。
“把那个厨子给朕砍了!敢给皇贵妃吃坏了的东西?!”
李德全吓得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万岁爷冤枉啊!这蟹奴才刚试过毒,新鲜得很啊!奴才吃了都没事啊!”
苏凝晚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虚弱地摆摆手,
“别…别砍。不是蟹的问题。”
她接过沈容曦递来的水漱了口,脸色苍白地靠在萧烨怀里,有气无力:
“我就是…闻着那个味儿,恶心。”
“恶心?”
萧烨眉头紧锁,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受凉了?还是这几天太累了?”
他越想越怕。
这几天在扬州,又是演戏又是熬夜,还要应付那些勾心斗角。她身子本来就娇气,别是累出什么好歹来。
“传太医!”
萧烨大吼,声音都在抖,“把刘院判给朕叫来!快!若是晚晚有什么事,他九族的脑袋都不够砍!”
片刻后,年过半百的刘院判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
一进门,就看见皇帝黑着一张脸,像是要杀人。
“给朕查!”
萧烨指着苏凝晚,“仔细查!”
刘院判吓得胡子直抖,赶紧跪在软塌前,拿出丝帕盖在苏凝晚的手腕上。
舱内一片寂静,只有苏凝晚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孟妃站在一旁,看着苏凝晚那张虽然苍白、但并无病容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盘醉蟹,眼神忽然动了一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敢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刘院判的手。
苏凝晚靠在软枕上,心里也在犯嘀咕。
她闭着眼,在脑海里疯狂戳那个装死的系统:
9527!滚出来!我是不是得绝症了?怎么感觉浑身没劲,还想吐?是不是那个周通给我下毒了?
系统发出了一阵电流音,。
亲爱的宿主,这边检测到您的身体各项指标…那是相当的优秀呢!
贱嗖嗖的声音,透着幸灾乐祸的欢快。
优秀个屁!我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刘院判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诊了一会儿左手,又换了右手。
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变成了疑惑,最后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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