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凝晚笑了,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臣妾就不客气了。”
“这太子之位,我儿子预定了。”
“要是生了女儿…”
苏凝晚摸了摸下巴,“那我就教她怎么做一个最嚣张跋扈的公主,谁敢欺负她,让她拿金砖砸死谁。”
萧烨被她逗笑了。
“行。砸死谁,朕都给她兜着。”
他脱了外袍,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把苏凝晚揽进怀里。
萧烨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明天还要应付那些来接驾的朝臣,得养足精神。”
苏凝晚在他怀里蹭了蹭,刚闭上眼。
船身随着水流,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但这一下,对于现在的苏凝晚来说,简直就是天旋地转。
“唔…”苏凝晚猛地推开萧烨,趴在床边干呕了两声。
萧烨吓得魂都飞了,立马坐起来顺着她的背。
“怎么了?又恶心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晕。”
苏凝晚脸色惨白,指着脚下的船板,眼泪汪汪。
“这船晃得我脑仁疼。萧烨,我不想坐船了。我觉得我在像个汤圆一样被摇来摇去。”
这就是孕期综合征。哪怕是再平稳的龙船,此刻在她感觉里也像是在坐海盗船。
“不坐船?”
萧烨有些为难,“可是走水路最稳,若是改走陆路,马车颠簸,朕怕你更受不了。”
“我不管。”
“我不管。”
苏凝晚把脸埋进枕头里,开始耍赖,“我就要脚踏实地。我不要在水上飘着。我要下船,现在,立刻,马上。”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萧烨。
“你刚才还说要把天捅破呢,现在连让我下船都不行?”
萧烨看着她那副难受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
什么行程,什么规矩,统统滚蛋。
“行行行,下船。”
萧烨二话不说,冲着外间喊道:“李德全!”
李德全守在门外,正打盹呢,听到这声吼,连滚带爬地进来。
“万岁爷,奴才在。”
“现在船行到哪了?”萧烨沉着脸问。
李德全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舆图,“回万岁爷,刚过宿迁,前面不到三十里就是徐州码头了。”
“徐州。”
萧烨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半个时辰内,朕要在徐州码头靠岸。”
“啊?”李德全懵了。
“万岁爷,咱们原定的行程是不停徐州的,直接回京…”
“改了。”
萧烨拿过一件披风把苏凝晚裹得严严实实。
“贵妃晕船,受不得水气。即刻靠岸,改走陆路回京。”
“还有。”萧烨指了指李德全。
“你去通知徐州知府,不用他接驾,也不许扰民。但是,让他给朕备一辆马车。”
“要最大的。车轱辘上要包三层牛皮减震,车厢里铺上五层波斯羊毛毯。”
萧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若是有一点颠簸,朕拿他是问。”
李德全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皇贵妃,心里暗暗咋舌。
这哪是回京啊。这是要把这姑奶奶一路供回去啊。
“嗻!奴才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龙船破开夜色,缓缓靠上了徐州码头。
苏凝晚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不晃了。
“舒服了?”萧烨扶着她,紧张地问。
“舒服多了。”
苏凝晚看着远处徐州城内隐约的灯火,突然吸了吸鼻子。“萧烨。”
“嗯?”
“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萧烨警惕地四处张望,以为又有什么刺客或者是毒烟。
“烧饼味。”
苏凝晚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惊人。
“还有羊肉汤的味道。我要吃那个,多放辣椒油,还要放醋!”
萧烨:“……”他无奈地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