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疾啊。”
“侍疾啊。”
苏凝晚理直气壮地躺回软塌上,“臣妾身子虚弱,需要姐妹们陪着说话解闷。陛下忙您的,我们保证不吵。”
萧烨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算是默许了。
两刻钟后。
清芷宫偏殿,正式挂牌营业成了大靖朝最奇怪的地方。
内殿被一道屏风隔成了两半。
左边,是苦逼的007打工人萧烨。
李德全像个陀螺一样在他身边转,一会儿递折子,一会儿磨墨,一会儿还要小跑着出去传口谕。
“户部尚书是怎么算账的?这笔赈灾银的去向不明,让他给朕查清楚!”
“内务府说冬衣短缺?让他们把库房打开,朕不信那么大个皇宫连几匹布都凑不齐!”
萧烨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朱笔在纸上划出“唰唰”的声响,透着杀伐决断的戾气。
屏风的右边是苏凝晚的极乐净土。
孟妃和沈容曦已经到了。
苏凝晚瘫在特制的软塌上,脚上穿着厚厚的棉袜,踩在一个造型奇特的木架子上。
那是萧烨按照她画的图纸,让造办处连夜赶制的脚底按摩踏。
上面镶嵌着圆润的玛瑙珠子,踩上去又酸又爽。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
苏凝晚闭着眼,一脸享受,“孟姐姐,快,接着念。那个书生到底是不是狐狸精变的?”
孟妃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捧了本《聊斋异志》。
她今天没算账,被苏凝晚抓来当了“有声书阅读器”。
“回娘娘。”
孟妃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念大悲咒:
“书生脱下外袍,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那小姐大惊失色,问道:‘郎君,你身后那是何物?’书生羞涩一笑:‘这是小生自带的坐垫。’”
“噗——”
正在剥葡萄的沈容曦手一抖,葡萄汁溅了一脸。
“这书生也太能扯了吧?”
沈容曦一边擦脸,一边把剥好的葡萄晶莹剔透地码在盘子里。
“姐姐,这剧情不合理。尾巴和坐垫的手感能一样吗?”
“管他合不合理,好听就行。”
苏凝晚张开嘴,沈容曦立刻把一颗葡萄喂进去。
“甜。”
苏凝晚嚼着葡萄,脚底板在玛瑙珠子上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这才是生活啊。”
屏风那边的萧烨捏着奏折的手顿了一下。
听着那边传来的嬉笑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在这一目十行地批阅关于黄河水患的奏折。
她在通过孟妃那毫无感情的朗读声听狐狸精的故事。
这对比,简直。。。。。。
“李德全。”
萧烨压低声音,“去,把窗户开大点。朕觉得这屋里有点闷。”
“嗻。”
李德全刚要去开窗,就被萧烨叫住了。
“慢着。”
萧烨看了一眼屏风,“别开这边的,开那边的。把风往朕这儿引,别吹着她们。”
李德全:…
万岁爷,您这是何苦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