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白玉堂,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令人心悸的锐利锋芒。
“不用管他们,一群被野心蒙蔽双眼的蠢货罢了,真以为凑在一起,就能成什么大事?”
“我们幽州的职责,是镇守北境,防备草原上的蛮族南下。有这个天大的理由在,就算我们按兵不动,他们也说不出半个不是来。”
白幽幽闻,秀眉蹙得更紧。
“父亲,那些人的想法,我们都清楚,可万一真让他们办成了谋逆大事,恐怕我们镇北王府的日子,将来不会好过。我听说,崇州王白山这人,心眼不怎么大,睚眦必报。”
白幽幽对这几位名义上的叔伯,向来没什么好感,说话也是直呼其名,没有半点客气。
白玉堂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将擦拭得锃亮的长剑缓缓归鞘,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幽幽,你以为,为父按兵不动,只是为了寻个借口,置身事外吗?”
白幽幽有些不明其意,她看着父亲,那双剔透明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
白玉堂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望向了那遥远的南方。
“这大夏,已经从根子里面烂透了,白氏皇族龙脉被天师道那群妖人给毁掉,气运早已散尽”
“如今不过是靠着祖宗留下的那点底子,在苟延残喘罢了。这天下,迟早要换个姓氏。”
白玉堂转过身,看着满脸震惊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既然这天下注定要乱,那又何必急着站队?”
“无论是白易,还是白山,他们都不是能终结这乱世的真龙。”
“我倒是巴不得,这天下能出个有识之士,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能像当初我们白家的先祖夺取大楚江山那样,堂堂正正地,夺了白家的天下,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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