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徵对母亲的连声追问毫无反应。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情绪,都被那封信,被那个狠心女人的决定所占据。
他只觉得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之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骗了他,耍了他,现在还想一走了之?
还想带走他的儿子?
做梦!
他周玉徵的人生,从未如此失控,也绝不允许被人如此践踏后,还轻易抽身。
见男人只是死死攥着那封信,眼神阴鸷得吓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仿佛要将写信之人千刀万剐,周母吓得噤了声,不敢再追问。
她小心翼翼地从周玉徵僵硬的手臂里,将哭得快要虚脱的小宝抱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刘妈!刘妈!”
周母声音发颤地朝着厨房方向喊道,“快!快去给老周打电话,就说家里出大事了,让他赶紧回来!”
周玉徵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大步冲出了客厅,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又迅速远去。
周母抱着怀里终于哭累了、昏昏睡去的小孙子,走到门口,只看到汽车扬起的淡淡烟尘。
她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院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怀里的小团子,连在睡梦中,小眉头都还委屈地蹙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抽噎。
眼泪流干了,力气哭没了,只剩下令人心碎的脆弱。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
香江,浅水湾,冠园别墅。
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的男人,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姿态闲适。
那张过分妖孽的脸上,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漫不经心地扫过站在面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