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一边想著，一边拿过一旁的水杯，倒满一杯澄澈净水。

他掌心覆在杯口，引动体内法力。

万灵秘药。

魔力如水般灌注进杯中。

杯中的水纹没有翻涌，没有沸腾，却悄然发生了本质变化。

它不再是普通的水，而是超忆秘药。

高德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然后重新低头看向卷轴上的法术模型图谱。

图谱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数千颗法术星子的位置与连接方式，因为是立体模型，所以有各个角度的平面图。

它们线条交错、节点密布，看上去如同一幅极其复杂的天体星图龙语法术除了位格极高外，还有一大特点，就是本身是没有等阶的。

即任何等阶的法师都可以掌握这两道龙语法术，只要你有能力能够将对应法术模型构建出来。

但这也只是理论可行：

止澜与渊净，前者法术星子数量足有5375颗，即便是星子数量相对较少的渊净，也达到了四千三百多颗。

这是四环法术甚至五环法术的量级。

但还好，它对法术星子的等阶没有要求，所以高德凭借自己破限的远超同阶法师的精神力强度，完全有那个能力构建出两个龙语法术的法术模型，顶多是多耗些时间。

借著超忆魔药的记忆力加持，高德逐张将止澜的全部星子排布图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每一个节点的朝向、每一条连线的转角与长度，都清晰地刻入他的记忆之中。

不需要反复确认，不需要回溯对照，一行接一行地在他脑海中归档、排列、固定。

看完止澜，高德目光又转向渊净。

两卷卷轴合计将近一万颗星子的排布信息，在超忆秘药持续期间被完整地收进他的记忆深处。

确认自己已经牢记两道法术模型后，高德将卷轴收起，放回匣中。

随后，他看向匣中的两只晶瓶，又想起一事：

无等阶的龙语法术对应的龙语法术魔药应当也是无阶魔药。

虽然调配魔药的原材料稀罕，价值连城，一般的五阶魔药都比不得它，但它始终是无阶魔药。

也就是说..

这般想著，高德做了另一件事。

他拿起左边那只晶瓶，将瓶塞拔开，一股极其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气味，像是雪原上吹过一阵风，除了冷与空之外再无任何附著物。

高德张开嘴，嘴唇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色灵光。

那层光芒像是从口腔内部透出来的，薄而均匀，如同在他唇齿之间罩上一层半透明的光膜。

随后，他微微仰头，将晶瓶中的魔药倾倒入嘴中。

液体入喉的瞬间，他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味道。

没有苦涩，没有甘甜，连一般魔药常见的轻微灼烧感也没有。

那滴液体像是化成了极细的银白色丝线，顺著他的咽喉滑入体内。

只是下一刻，高德的喉间就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收缩感。

那刚饮下的魔药在他体内短暂地停留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兜住，沿著原路返回。

在他的舌根与上颚之间重新凝聚成一小团清澈的液体。

高德将那团液体吐回瓶中。

落回瓶底的魔药看起来比之前略微澄澈了一分。

原本悬浮在液中的银白色星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梳理过一遍，分布得更加均匀了。

炼金反刍[稀有]+！

高德将瓶塞重新封好，放在一旁，然后拿起第二只晶瓶，故技重施，重复了同样的步骤。

白色灵光在他唇间短暂亮起，银灰色的液体被吐回瓶中时，质地比原先稍微稀薄了一些，表面那层时不时浮现的光晕也变得更加稳定了。

炼金反刍的效果并不强烈，整个过程简短而平静。

但它做到了高德的预想：

这两瓶龙语法术魔药，不再是只能由他使用的一次性消耗品了。

高德将两只晶瓶小心地放回匣中，与两卷卷轴并排放好，再郑重收了起来。

龙语法术已然到手，他就没有在光荣之都再逗留的理由，当即乘坐飞艇返回拜罗郡。

说到底，拜罗郡才是他在金雀花王朝的跟脚。

再说，此番以海哨兵法师的身份，帮助金雀花王朝法师队拿下天下无双法斗大赛的冠军，这份战绩落在海哨兵体系中，绝对是实打实的滔天战功。

大有概率在海哨兵那还有一笔功劳可领，所以高德回去的心情也干分迫切。

数日航程转瞬即逝。

浮空飞艇缓缓降落至空港，熟悉的海风裹挟著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时隔半年，高德再度回到多恩城。

一下飞艇，他便轻车熟路地前往海渊白塔。

此行目的极为明确：清兑军功。

他手中还积攒著四个一等功未曾使用，高德估计不久之后自己应当就不在海哨兵中任职了。

所以这些攒下的功勋便无需再刻意留存，尽数清空、折现落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另一点就是，也是释放一下信号，提醒一下海哨兵的高层们，自己回来了。

一等功在海哨兵的功勋体系中分量极重，每一个都对应著海量资源、高阶魔材乃至稀有法术的兑换权限，是实打实的高阶硬通货。

对于兑换何物，高德心中早有完整预案。

他首先是耗费一个一等功，将「凯觎」已久的五环稀有法术法术恒定术法术配方兑换到手。

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三环法师，距离五环法师尚有两个大阶差距，提前兑换五环法术的行为仍有些奇怪。

但以他如今的能力与战绩，其实并不算太出格。

毕竟他的法师等级提升速度有目共睹，天赋更是肉眼可见。

对旁人而遥不可及的五环，于他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前路。

所以在「清仓」的情况下，提前兑换个必学的五环核心法术，也算正常。

拿下法术恒定术后，高德手中还剩余三个一等功。

他原本打算兑换一瓶顶级四环升环魔药。

他的《臻冰秘传》与《青木长生经》皆已三环后期，是时候图谋晋升四环了。

可待他调出最新的库存名录核对后，只得作罢。

宝库中原本储备的最后一瓶顶级四环升环魔药现货，在上月已被另一位资深海哨兵法师兑换取走，如今库存空空如也。

剩下次一些的升环魔药，高德看不上。

他还是主打一个宁缺毋滥的。

既然升环魔药无望，他便收回念头，目光缓缓扫过更新过的军功兑换清单，在琳琅满目的高阶超凡宝物之间，仔细筛选起适配自身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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