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背上的冰棘刺纯粹是防御用,从不主动攻击。
成体约莫家猪大小,杂食性。
吃草根、浆果、小型啮齿类、甚至腐肉,什么都咽得下去,好养得令人发指。
不过它的繁育周期略长,一年一胎。
每胎四到六仔。
两种地脉生物养殖成本都不高,因为都是草食地脉生物,喂食麦子与麦秆即可茁壮成长。
照理来说它们肯定是优质畜禽,早就上餐桌了才对。
但问题是以前根本养不活。
在以往的北境,寸草不生,它们只能刨开雪层,寻找雪层下的苔藓地衣以及一些浆果为食。
受食物所限,故而数量极少。
北境人即便猎一头回来圈养,没有足够的饲料也是白搭,养几天就瘦脱了形。
而这两种地脉生物又极其怕热,气温一高就无法正常活动,只适合在北境这种地方生存。
外界的人即使知道这两种地脉生物是好东西也养不了。
食物与环境不匹配的问题,这两种肉质极佳且极易驯化蓄养的地脉生物便始终没能被大规模驯养。
现在北境解决了粮食问题,等于把这个结构性矛盾一举击穿。
役用体系则定向优选高负重、高耐力、性情温驯、适配基建的低阶地脉生物。
专门服务于修路、开矿、运料、拓土等繁重基建工作。
再通过人工优选、世代配种,持续叠代优化物种体魄,提升它们的负重续航能力。
基建的需求摆在明面上,刻不容缓,所以昆廷也将工作重心更多放在这边。
他带著畜牧办的工作人员,跑遍了菲尼克斯周遭雪原,最终锁定了三种极其适配北境基建且相对易于驯化的地脉生物。
其一是驮行巨蜥。
这是一阶地脉生物,成体体长四到五米,四肢粗壮,爪如铁铲,性情迟缓且几乎不主动攻击。
驮行巨蜥是天生的大力士,单头可拖拽三吨以上重物在雪原上上日行二十里,其宽大的爪掌在雪原上抓地力极强。
更难得的是巨蜥在挖掘方面有独到之处。
它前爪锋锐且擅长掘穴,能在一夜之间挖出数米深的越冬洞穴。
这无疑对于北境的矿脉与隧道施工领域会有极大帮助。
其二是铁角冻原牛。
同样是北境本土原生种,最大优势在于耐力,可以连续劳作六到七个时辰。
其三是冰原甲犀。
这是三者中体格最庞大的地脉生物,成体肩高超过两米半,体长五米开外,浑身披覆灰白色角质甲片,远看像一座移动的岩丘。
冰原甲犀性情极为温驯,可能是它那身甲壳足够坚硬,自身行动又有些笨拙,所以常年处于一种「反正没人动得了我」的躺平状态。
拖拽能力是驮行巨蜥的三倍以上。
驯化工作顺风顺水,看似成果卓越。
但驯化其实在畜牧办的工作中只是属于相对简单的前置环节。
地脉生物大多数有固定习性,摸透了规律后,给足食物,再加上法术辅助。
一头地脉生物从抓捕到完成基础指令服从训练,有经验的驯兽师最多两个月就能做到。
真正难的是育种繁育。
驯化的本质是教,繁育的本质那是改。
比如铁角冻原牛的缺点就是繁殖慢,种群扩繁急不得。
冰原甲犀力气最大,但驯化和养殖难度也最高。
甲犀性成熟期长达六年,孕期更是长达近两年。
繁育科要想建立稳定的种群,至少需要十年以上周期。
而且甲犀食量惊人,一头成年甲犀每日需消耗三百斤饲料,大规模养殖之前必须先解决饲料供应的问题。
畜牧办不是抓一头能干活的地脉生物就完事的。
他们主要任务是叠代培育出更温顺、更强壮、更省饲料的优良种群。
这其中除了技术难度,还需要的是代数、是时间、是海量的观察记录和配对筛选。
听完两人完整的汇报,会议厅再度陷入安静。
高德同样在安静思索。
稍作沉吟,高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先说两大魔植产业的问题。」
「魔绒棉纤维短,普通纺车纺不了线,那就改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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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设备可以找羊家那两位大师,让他们帮个忙。」
「另外,即刻筹建北境第一纺织厂对接两大魔植林......前期纺织厂设备还是以外购,然后我们内部改造为主,产品也是以满足内需为主。」
「至于玄胶桑,虽然目前作用有限,但前景广大,优先以其树皮为原材料研发防水防火帆布、舰船密封篷布、耐磨皮带,提前储备造船、基建核心耗材..
」
「其次是粮食储备体系需要全面升级。」
高德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严肃:「粮食问题是民生问题,是一切之本,储粮更是不容忽视之事。」
「当前北境的储粮体系十分粗糙,存在许多缺漏,储量更是不够,绝对撑不起北境未来的人口扩容与战备需求。」
「在农业部下增粮食储备司,专项统筹北境全域储粮工作。」
「粮食储备司当下最主要的几个职责是要建立分级储备体系,从中央储备粮到区域储备粮,再到流动储备粮――――」
「还要建立轮换制度,虽然低温对食物储备有极大加成,但陈粮还是不能无限囤著,新粮入库时要把上一批的陈粮按比例调出。」
「最后粮食储备司还要负责把控粮价,一旦市场上粮价波动较大,就必须开仓放粮.
「」
「粮储司的主官人选,必须具备极强的数学能力与统筹能力,你们先挑,最后名单要经过我审核批覆。」
「然后,铁炉堡酒窖峻工后,直接挂牌北境酒业集团,隶属农业部直管...
」
高德条理分明,所有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一个是高德在会上说出的每个点可都是干货。
看著只是针对某个问题做出的详细解答,但若是能领会其中的内涵,其实在自己往后的工作中肯定是也能用上的。
对于这一点,众人都是深有体会。
另一点就是,其实在北境「个人崇拜」是挺严重的。
对于带给北境天翻地覆大变化的高德,所有人的崇拜更是极深。
就如追星一般,明星就算讲得是废话,你在现场也会听得十分认真。
唯有一人是例外。
高德的这些话,在芙萝拉这里那纯是和尚念经。
芙萝拉又想认真听,但不知为何,却是听著听著就莫名犯困,感觉眼皮子沉沉的,时不时把小脑袋深深垂下,眼皮子都快闭上了。
刚要闭上,又突然想起来正在开会。
而自己可是堂堂芙萝拉大人,印在北境货币上的响当当大人物,怎么能在如此庄严的场所,在众目睽睽之下犯困?
于是一个激灵,又把头抬了起来,把眼皮勉力分开。
如此往复,全程睡是没睡著,但高德所说的话,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权当嗡嗡的白噪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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