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仰着那团半透明的身子,感觉球努力伸向她的手指。
这次,熵(或者说希尔德)没有后退。
她带伤口的指尖伸起,摇了摇。
那团感觉球便跟着摇,左一下,右一下,像被风吹动的钟摆,笨拙又认真。
“那……我给你血,你不要吃我。”
“好、好哦……”
“你只能舔,不能直接吞,知不知道?我要是被你吃了,你以后就找不到这么好喝的血了。”
“唔……”
黏菌艰难地动了动它的思维。
“好、好哦……”
“……”
熵迟疑着把手指捅过去。
“咕……”
阿米巴黏菌乖乖地包裹住她的手指,软软地、缓缓地、吮吸起来。
熵:“……”
她看着自己的指尖被黏菌包裹,感觉很奇妙。
黏黏的、痒痒的,像有人用羽毛尖,轻轻划过她手上每一寸肌肤,从指尖到指根,从指缝到掌心,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悸动,从手指一路窜到肩膀,又从肩膀慢慢荡回来。
这玩意……岂不是跟小狗一样?
“咕……”
吮吸完她指尖上的血迹,阿米巴黏菌的感觉球晃了晃,像尝到甜头的孩子,意犹未尽地咂摸着,又往前凑了凑。
希尔德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四周。
随后,她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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