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新的狗狗,我只想要我的大黑活过来。”
    小公主哭得很伤心。
    萧迟在闺女身边蹲下:“人死不能复生,大黑亦然。”
    他抬手,抚摸闺女脑袋儿:“大黑伴你从小长大,尽管它走了,定也想要你开开心心。你这般难过,叫它走得不安心。”
    小公主抬起哭得视线模糊的眼,看着她父皇:“祖母走了,父皇您不也难过,您都难过了两三个月了。”
    “父皇您只会安慰小唯儿,却是不晓得安慰自己。照您这样说,祖母走了这两三个月都不安心,祖母定是日日在下面担心您,担心得都病了。”
    “祖母现在一个人在下面,她病了都没人照顾,也没人陪。父皇您叫祖母走了都得担心您,您不孝顺,一点都不孝顺!”
    小公主抹了把泪:“祖母才不想要您日日闷在紫宸宫里不理事、不见人,也不笑。祖母定是想要您开开心心的!”
    闺女声声控诉,钻入耳膜,心里。
    萧迟沉默。
    父女二人在廊下,一个蹲,一个坐,互视着安静了许久。
    最后萧迟道:“小唯儿说得对,父皇不孝顺。”
    以前不孝顺,现在也不孝顺。
    母亲生前,他没陪过母亲。
    没听过母亲话。
    母亲逝去,他自责颓靡。
    可母亲连命都可以拿来救他,要的根本不是他的自责愧疚,要的是他好好活着。
    他再这般自责颓靡下去,只会叫母亲走得不安心!
    “父皇今日就下旨,把大黑葬去皇陵,陪你祖母。你祖母现在一个人在那边,大黑去陪她,她一定会开心。”萧迟轻声说。
    安慰闺女。
    也安慰自己。
    小公主本是很悲伤的。
    但听到这话,她点了点头。
    祖母是很疼她的。
    祖母逝去,她很悲伤。
    大黑逝去,她也很悲伤。
    但是若大黑能去陪祖母,祖母不孤单,大黑也不孤单,她也就不那么悲伤了。
    “走,父皇带你去营缮司。”
    营缮司直属工部,承担京都城内外衙署、皇陵、庙宇、桥梁等营建修缮,还有棺椁的打造。
    姜心棠站在寝殿内,一直默默看着他们父女,听着他们父女对话。
    见萧迟带闺女出紫宸宫去,她没有开口,也没有跟去。
    父女出宫去了营缮司,用金丝楠木给大黑打造了副棺椁。
    萧迟还下旨,封大黑为大将军。
    葬去皇陵陪他母亲。
    之后亲自去豢养皇家猎犬的地方挑了只跟大黑同个品种的小黑狗,给闺女养。
    一日时间,他宫里宫外跑了两趟。
    当夜,萧迟回到紫宸宫,沐浴完,抱着姜心棠就去了龙榻。
    知道他母亲用身体养蛊救他后,他就去服侍他母亲,后来他母亲丧期,丧期后他颓靡不振,两人已经有三四个月没做过那事。
    他向来热烈。
    此次更是疯狂。
    姜心棠被他压在龙榻上吻得几近窒息,他含着她的唇舌,抚弄着她的身子,一遍遍索要。
    姜心棠拒绝不了他,也没想拒绝他,由着他放纵。
    直至半夜云雨方歇…
    宫里宫外忙活了一日,加上半个夜晚的宣泄,萧迟身心总算彻底活了过来。
    他抱着汗涔涔、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的姜心棠-->>,忽然沉哑着嗓音问:“鱼喜欢吃山茶花?”
    姜心棠被他问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