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时娇娇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瞧清那柄雕花铜镜,她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铜镜……
    怎么这么像自己空间里的那柄?
    之前那件披风坎肩是,现在这柄雕花铜镜也是。
    该死的!
    原本被陆母热情的举止一冲,她几乎已经快忘了这件事了。
    现在被时鱼这一勾,忐忑的慌乱再度失了控,甚至比第一次还要猛烈得多。
    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好像有数不清的蚂蚁正在狠狠地啃食着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时娇娇脸色苍白。
    “娇娇啊!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这么白?是哪里不舒服吗?”陆母佯装关切地问。
    “没……没事!”
    此时的时娇娇心都乱了,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热情敷衍陆母啊!
    敷衍了一句后她便匆匆低下了头。
    时鱼自然瞧见了时娇娇脸上的表情变化,她冷笑了一声,继续认真照镜子。
    这个时候,徐漫雨终于将陆弈舟给引过来了。
    “弈舟哥哥!平日里时娇娇跟伯母根本没什么往来,这一次,却约伯母一起出岛。老时家这种情况,怕是没安好心。”
    “弈舟哥哥,你赶紧阻止这件事啊!”
    时娇娇巴拉巴拉地挑拨个不停。
    陆弈舟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因为刚要走出礁石的时候,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船上,正在认真照镜子的时鱼。
    脚步猛地一顿。
    陆弈舟眯眸间,眸光约见幽深,晦涩难明。
    昨天林志城离岛的时候,大肆宣扬了一番,也可以说是为自己辩解了一番。
    说是徐漫雨自己主动爬他的床的。
    他对她一点感觉没有。
    珍珠和鱼眼他还是分得清楚的,即便是要选,那肯定也是选时鱼啊。
    别看时鱼嘴上说得硬,实则心里早就爱他爱得要死。
    看吧!
    这一次有了危机感的时鱼在自己离开后,很快就会迫不及待追到镇上找他的。
    果然……
    今天时鱼就出岛了。
    而且,女为悦己者容。
    与她认识了这么久,陆弈舟还是第一次见到时鱼如此在乎自己的容貌。
    不分时宜。
    即便在外面这种公共场合,也要一遍接着一遍,不停地照镜子。
    应该是真的很在乎吧!
    陆弈舟心头微沉。
    他深深地打量了时鱼一眼,接着一不发,直接转身离开。
    浑身上下气压低沉。
    徐漫雨正挑拨得起劲儿呢,谁知一转头,突然瞧见陆弈舟走了。
    “喂!弈舟哥哥,别……你别走啊!”徐漫雨急了。
    她想喊住陆弈舟,可陆弈舟根本就不搭理她。
    徐漫雨傻了眼。
    她心中憋闷窝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船开了。
    一路颠簸后,终于来到了镇上的码头。
    懒得理他们,时鱼背着自己的包,率先下了船。
    码头上,站在一个满脸麻子,个头还不到一米五的男人。
    时鱼途经他身边的时候,麻子男眼睛都看直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时鱼那张精致的小脸,心跳加快,大脑一片空白,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张伯下船的时候就看见了他这副猥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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